本地广惠肇碧山亭文物馆2023年入藏了一批有历史价值的文物,由粵籍名人梅启康烈士(1896─1942)的后人所捐献,当中包括袁世凯(1859─1916)题字的“会丰商店”百年匾额,字迹俊雅清秀,古韵气华。

袁世凯题字的匾额。(龙国雄摄)
匾额清楚标记“中华大总统袁世凯题”。(龙国雄摄)

中国近代史上知名政治、军事人物袁世凯的功过是非,乃后人所爱研究。袁世凯出生于河南项城一个世代官宦大家族,没当过秀才,却是北洋政府最高领导人,曾任清朝军机大臣、内阁总理大臣、中华民国第二任临时大总统等。

清末民间有传言“张之洞有学无术,袁世凯不学有术”,世人认为袁世凯是一介武夫。然而中国近现代收藏鉴赏家、书画家、诗词学家张伯驹却说:“世谓项城为武夫,不通翰墨,不尽然。”

袁世凯能诗能书画,有一定的文化造诣。从同治十三年到光绪三年,袁世凯在北京认真地读过四年书,他曾说那几年为了取得功名,读书累到吐血。

在清朝的文化环境中,想要功名利禄,得懂书法,尤其是为应试需求掌握的馆阁体——一种方正、光洁、乌黑而大小齐平的官场用书体。研究书法的人认为,袁世凯的书法修为非常高,擅长多种字体,近代只有沈尹默、启功等少数人可以媲美。

梅氏家族与碧山亭渊源

广惠肇碧山亭文物馆副主任庾潍诚博士热衷于古文物,他在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喜形于色地分享了梅氏家族与碧山亭的密切关系。

他说早在清朝同治(1856─1875)年间,梅氏先人梅南瑞已发起购买碧山亭来埋葬南来广惠肇三属先人。“后来梅湛轩开马路,办大庙。到了梅遂和的时候,他捐献了1000元,当年的1000元是一笔大数目。之后很多姓梅的人捐了很多钱。碧山亭以前是荒山野岭,后来慢慢开发成今天的规模。这是梅氏家族跟碧山亭的渊源,他们对碧山亭有很大贡献。”

庾潍诚博士透露,2023年他义务帮“梅氏书室”整理历史档案,接触到梅启康烈士的后人。梅氏后人知道他在抢救、整理文物方面的努力,于是捐出大批重要历史文物予文物馆保管展出,当中包括会丰商店百年匾额。庾潍诚说:“我相信由袁世凯题字的匾额在中国与台湾不多,更何况是在新加坡。在得知这块匾额后,我就表达了入藏的意愿。”

延伸阅读

由于文物馆早前已珍藏了一幅巨大的孙中山画像,庾博士幽默地说“国父”与“国贼”来到碧山亭都要和解了!

广惠肇碧山亭文物馆珍藏的孙中山画像。(龙国雄摄)
袁世凯工于书法,擅长多种字体。(互联网)

据凤凰网一篇专稿,孙中山与袁世凯从1912年第一次见面,到1916年袁世凯去世,两人交集的时间只有短短四年。然而正是这四年,他们之间有过短暂的亲密和谐,也有过反目为仇的对决。关于两人之间的交往故事,各种描摹,各种版本甚嚣尘上。从客观角度来看,他们的交锋,实际上左右了中国政体后来的走向。

年久失修成功修复

会丰商店匾额长92宽317高5公分,送到文物馆之前,存放在梅氏后人住家里,因年久失修,其中一个角落有点损坏。庾潍诚博士几经探听,才找到能修复的老师傅。他坦承修复费用不少,由文物馆支付。

会丰商店的收据。(龙国雄摄)

至于匾额上“会丰商店”这四个字,庾潍诚博士研究后,得知此店创办于清光绪廿九年(公元1903年),主要代理和售卖各种中西成药。创办人卢复初具商业头脑,人脉广,不难理解他在1903年到本地创办会丰商店时,能请到当时在中国政坛叱咤风云的袁世凯题写匾额。

庾潍诚说:“请到袁世凯题字,等同于现在请大明星代言一样。”

梅启康烈士是抗日英雄。(取自《扬》杂志)

至于匾额为何会落入梅氏后人手中,原来梅启康之子梅保坚在1953年接手并成为会丰商店的其中一个大股东。会丰商店2003年结业,匾额就一直存在梅家。

在广东省台山出生的梅启康,9岁时随父亲来到新加坡,在圣约瑟英校受教育,同时在私塾读华文,中英文兼通。他对华文教育与医疗事业不遗余力,深得敬仰。日军占领新加坡后,身为抗日分子的他不愿供出其他抗日者,遭折磨壮烈牺牲。

梅启康遗留下的古董床,也收藏在碧山亭文物馆里,庾潍诚用了三天将其组装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