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侨中学2009年3月21日举办90周年校庆万人宴,《联合早报》报道这盛事,还特地报道《三代同堂贺校庆》,并刊出图片:那是傅超贤与女儿傅海燕(现任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及外孙李健颖。
从照片看来,傅超贤先生样貌没有太大变化,他当时应该60几岁,黑密的头发,嘴上挂着笑容,身材也挺秀如昔,想必年轻时喜欢运动,才锻炼得这样健康。
十几二十年没见面了。从照片上看到他安康又精神奕奕的光釆,真为他高兴。我比他年少约10岁,可是银发苍苍,百病丛生。如果能像他那么健壮,那该多好!
其实,我怎能跟傅先生相提并论呢?他中英精通,才华横溢;曾是高级公务官员,早已退休。
1960年代初,我曾去过傅先生的家几次。那时,我与林臻(囯安兄)接办新闻工作者协会会报,改为每周出版,他虽已退出协会,但仍是会报注册人。会报刊印前,我必须将报纸呈交给他审阅签名才能付印。约莫过了两三期,注册人才换名。在审阅版样时,他满脸笑容,一派乐观的神色,但偶尔也叹息:“我恐跟你们一样,要失业了。”
那时傅先生是《南洋商报》记者。进入商报前,他是《新报》记者,该报由他的父亲老报人傅无闷所创办。《新报》是二日刊,在上世纪50年代中,坚持反殖运动的立场,旗帜鲜明地支持行动党,争取自治独立,甚获广大读者爱戴,销数直追两家大报,于是傅先生积极筹备将《新报》改为日报,却不幸在1957年被英政府封闭了。傅先生跟李西浪、易润堂等同仁也被拘捕入狱。
傅先生转入商报任职,过了不久,便转入电视台新闻组工作。当时他们每周所主编的《新闻集锦》,点评一周时事,播映实况照片,旁述又浅白通俗,是观众爱看的节目之一。他身为新闻组主要负责人,经常亲自带队出访。
一次深夜,于乌节路一带的一所公寓发生枪击案,我与采访组同事赶赴现场,恰巧遇见傅先生,他微笑问:“三更半夜怎么你也亲身来?”
我回应:“你不也是一样。” 两人都笑了。
穿着朴素笑脸迎人
常带微笑,这是傅先生的特征,我从来未见他发脾气。总理公署新闻官李微尘退休后,这职位就由他接任。他身居要职,仍笑脸迎人,穿着也朴素,毫无官僚架子。
我有时路过政府大厦,就顺便到底层新闻处去,看看《民报》信箱,有什么官方新闻稿。那时还没有传真机,新闻处遂为各报设置信箱,有稿件就投箱內,让各报勤务员去拿取。在新闻处,可见到傅先生的办公室,常看到他全神贯注,捧书阅读。他的好学精神,新闻圈人士都很赞赏。
傅先生平易近人,而且乐于助人,能帮上忙,他一定帮。有一次,在生产力局当讲师的好友,找我引见傅先生,请他向电视台说项,介绍生产力局之所以设立的目的,以及有关生产力的重要性等等。我带她去见傅先生,说明来意,傅先生承诺照办。不久,电视台就连续几期详尽介绍生产力局的任务;使企业界及管理人员了解,怎样成立品管圈,提高生产力,并监管产品素质。
我最感激的是,在《民报》面临困境时,拖欠员工公积金,眼看该局就要来贴封条,我便急忙登门拜访傅先生求救,听了我的讲述后,他立即拨电给公积金局,要求暂缓采取行动,以免《民报》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对方也答应,于是,一场劫难遂告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