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去听一场音乐会。中场休息时离开座位,到外头走动。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抬头看仔细,原来是我念中学时的一位女教师。
“老师,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是啊,过了这么多年,好多同学倒是忘记了……你现在还有弹扬琴吗?”
“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学扬琴了,通通都还给了教练。哈哈。”
1976年,我升上中学,参加了学校的华乐团。莱佛士书院虽说是传统英校,却早就成立了华乐团。眼前这位老师便是当年的几位负责教师之一。岁月不留人,昔日的青年教师,如今已白发苍苍。短暂的交谈,不经意勾起了不少陈年往事。
当时,莱佛士书院的校舍位于格兰芝路(Grange Road),包括中学和高中,华乐团是学校里众多课外活动之一。乐团规模不大,每年的团员约30人,多数团员都是男学生,高中加入的女团员寥寥无几。
在求学的六年期间,学校陆陆续续为华乐团聘请了数名指导教练兼指挥,如蓝营轩、杨秀茂、李克华、田春和、郭永秀等。
初中一加入的新生一般都是零基础,主要靠有点基本功的学长指点或是自己摸索。因此,历年演奏的都是简单的乐曲如《春晓》《括地风》等。记得其中还有一首《话儿记心头》。多年之后,才发现这首乐曲原来是改编自一支文革的颂歌。
音乐会演奏扬琴独奏曲
在还没有华乐比赛的年代,上台演奏的机会实在不多。校内表演一般是在春节庆祝会上和校庆。高中时,华乐团也曾联合校内的几个音乐团体,在位于珊顿道的新加坡大会堂举办公开音乐会。记得华乐团除了演奏几首合奏曲外,有一位团员独奏二胡曲《听松》,我则硬着头皮演奏了扬琴独奏曲《快乐的纺织工》。
华乐团团员虽然在华乐方面没有表现得特别出色,但这些学长学弟后来在事业上颇有建树。其中,陈有利是法学博士,如今是宪法法律专家、法学院教授。另外,还有曾任光华学校校长的王来发,任职于教育部的林一多等,都贡献教育领域。
犹记得当年有一位学长,他既参加华乐团吹笛子,又是体操队的一员。礼堂边的斜坡处,建有一栋大楼,往下几级台阶便是食堂,往上几级台阶则是宽敞的室内体操馆,一侧还有健身房和美术室。经过体操馆,经常看到这位学长穿着白色的紧身长裤在体操馆内翻腾跳跃、吊环、鞍马、单杠;身段矫健,英姿飒爽,令人欣羡。
梦见学长在家门外
话说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这位学长来到我家,他身穿运动背心与灰色短裤,一言不发,默默地立于门外的走廊边。第二天,即星期六,华乐团有例常排练,我一早到学校去。见到学长时,一时间没有向他提起那个怪梦。中午,排练完毕,我们便各自回家去。
当天下午便听说体操馆失火。事后听学长提起,火患发生时,他正在体操馆内练习,警报铃声响起,校内的人都疏散到游泳池一带。游泳池靠近开向继宝路(Kay Poh Road)的侧门。学长笑说,由于事发突然,紧急疏散时,他急忙跑了出来,只穿着背心短裤,赤着脚,连书包校服都来不及带走。至于失火原因,听闻当时美术室内有学生在绘制蜡染的峇迪画。融化蜡块的炉子翻倒,导致火患发生。
多年过去,中学时的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唯独梦见华乐团这位学长到我家来与体操馆失火一前一后两件事,一直忘不了。真是无法解释的巧合。
1981年,我高中毕业。隔年的1982年,莱佛士书院便“分家”了,高中部成为莱佛士初级学院。中学部留在原址,初院则先搬到巴德申路(Paterson Road)临时校舍,西乃山新校舍落成后便再迁至锦茂一带的西乃山路(Mount Sinai Road)。后来,中学部又从格兰芝路搬迁到碧山的崭新校舍去。近年,几经转折,莱佛士初院再次搬迁,这次搬到碧山,与中学部“合体”。
喜见母校华乐团水平高
如今互联网发达,网上可以搜索到不少莱佛士书院华乐团近年的演出录像视频。母校的华乐团如今不只阵容强大,而且还能演奏高难度的曲目,乐团水平之高令人刮目相看。
不同于多年前,现在已无华校或英校之分,纵观各所学校的华乐团都蓬勃发展。作为莱佛士书院的校友,又曾是华乐团成员之一,见到莱佛士书院华乐团有今天的水平,教人怎能不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