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17日英国广播公司网站打出一个标题:“2023年索尼世界摄影奖:获奖者透露作品由人工智能创作后放弃领奖”。

据该网站,获奖者鲍里斯弃奖的原因是作品是智能图像,并非摄影作品,同时他也想进一步引发关于摄影未来的讨论。

自2022年7月份首款智能绘图工具宣布进入公开测试阶段之后,摄影界展开了热烈讨论和辩论。反对者认为智能图像非我摄影族类,应拒之门外;赞同者认为那是人工智能工具,预料将开拓前所未有的境界,应兼容并蓄,不该抱持非此即彼的态度。

笔者喜欢摄影艺术,也爱人工智能艺术,视两者为创造工具而非门派之别,并且身体力行投入创作,生成了一批可上台面的美术摄影风格图像。

绘图者须心中有画

熟悉智能绘图工具的人都知道,输入生成图像所需的提示词本身就是一个创造过程。绘图者首先须心中有画,然后在绘图工具输入精确陈述和参数,让系统充分理解作者用意;初稿完成后,还得根据情况进行不同程度的重绘、扩展、修改、修图、配色、降噪和画质提升等几道工序才算完稿。

实际上,写好提示词如同摄影者瞄好景物之后按快门一样,区别在于:一个是通过镜头捕捉现实景象,一个是基于受过训练的大数据模型和指令生成。论艺术,前者是实景拍摄后的表现,属于摄影艺术范畴,后者是主观想象的实现,属于人工智能艺术。笔者从实践中深刻体会到摄影艺术与人工智能艺术各有所长,非但平行发展,也能交叉使用。笔者特选三张作品说明这一观点。

黑天鹅:原始图像(莲蓬壳)在裕华园拍摄,转头的枯茎是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的生成式填充方式产生,衔接得天衣无缝,实现了创作者的黑天鹅想象,可谓摄影艺术与人工智能艺术的完美结合。

《妈妈,当心》灵感来自加沙地带人民遭受无情轰炸。(作者提供)

妈妈,当心:笔者有感于加沙地带人民遭受无差别轰炸,连夜奋笔疾书,以表愤怒之情。试想,若一定要用摄影机来拍摄,说不定未有作品之前,笔者已同图中少年一样惨遭毒手了。

《独行》采用人工智能工具绘制雪中独行形象。(作者提供)

独行:一位同好告诫“学习新技法,掌握新技术须做好忍受孤独的准备”。这句话引发我思考如何使用视觉艺术语言表现彳亍而行,茕茕孑立?于我来说,采用人工智能工具绘制雪中独行最形象,意蕴也较深刻,至少不必安排模特儿到雪地拍摄,我负担不起这笔费用。

感恩生成科技带动人工智能艺术发展,感恩赶上这个技术革命的年代。

(作者为新加坡彩色摄影学会荣誉博学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