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介绍英国匿名涂鸦艺术家班克斯（Banksy）作品的文章，从此喜欢上他的创作。班克斯的作品主题广泛，包含各种政治与社会议题。他的创作风格鲜明，幽默中蕴藏嘲讽与批判。
2024年底，“班克斯的艺术：无限”（The Art of Banksy: Without Limits）巡回展来到新加坡。展览除了班克斯的画作，还有艺术装置、雕塑、影像等，汇集了他跨越20多年的两百余作品。在展览厅观赏街头艺术会是怎么样的体验？
其实班克斯并没有认可这个展览，这点令我犹豫了许久，但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参观。能够亲身体验，而不是隔着电脑萤幕看画，加上无须到世界各地，便能从展览观赏大量作品，实在太诱人了。
未被人察觉前完画
有别于大多艺术展，该展没有优美的艺术品，班克斯重视的不是唯美的画面或艺术技巧，而是他想表达的思想。班克斯在街头作画时，最常用的模式是先制作模板，再到街头快捷完成喷画，如此一来，他可以在还未被人察觉前完成作品 。干净利落的图像，反而更有效地传达讯息。
班克斯有时干脆舍弃图像，直接在墙上喷漆涂鸦几行字，引人深思。展览厅的其中一面墙喷上：“艺术必须给不安的人带来安逸，给安逸的人带来不安。”（Art should comfort the disturbed and disturb the comfortable）的确，对于一个生活安逸的新加坡人，班克斯的作品涉及的题材——政治、反战、反恐、反消费主义等，带来的是思想的冲击，足以令人不安，甚至悲愤。另外，展出的大多作品以黑白为主，不禁令心情逐渐变得沉重。
战乱中的壁画
尽管班克斯的许多创作透着他对世事的不满与愤怒，对暴力与战争更是批判，但不难看出他期待以和平方式终止暴力。就如《掷花者》中，班克斯在巴勒斯坦西岸地区墙上画了一位蒙面的巴勒斯坦人，手握一速鲜花做“武器”，准备抛向敌方。
2022年，班克斯前往乌克兰战区，在几处被摧毁的建筑墙上作了七幅画。此次展览就展出其中五幅，有两幅是在一堆“废墟”中练习体操的运动员，另外三幅分别是在浴缸内洗澡的老翁；身穿睡衣，脸戴防毒面具，手拿灭火器的女子；以及身穿柔道服，被小孩击倒的男子。
这些作品旨在鼓励乌克兰人以坚韧不拔的毅力面对战争的蹂躏。展区还播放班克斯之乌克兰作品的实地录影，出现在断垣残壁、被炸毀的大楼墙、废墟中的画作，融入在被战火摧毁的环境中。这些影像给予视觉上的冲击，远超于展览厅的壁画。可想而知，若是身临其境看画，该有多震撼。
纵使展览以多种方式复制班克斯的原作，如将其涂鸦印在墙上，试图让访客有看街头艺术的沉浸式体验，但无可否认，最能充分体验班克斯艺术的地方仍是在街头。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在某个街道看到班克斯的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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