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加坡是个移民社会一样,早期有些植物由外引进,包括经济作物如橡胶、油棕、兰花等;观赏植物则有凤凰木、黄花风铃木、凤仙花,非洲菊等。当中有些植物携带疾病和害虫,对其他植物构成威胁,破坏生态平衡。毛叶野牡丹就是其中之一。
毛叶野牡丹 (Hairy clidemia,学名Clidemia hirta),是本区域常见的小灌木。一般高约一公尺左右,条件好时可长到3至4公尺。茎上有明显的直立细毛。叶对生,叶长椭圆形,长5至12公分,宽2.5至6公分,基部心形,先端渐尖,边缘圆齿且具细毛。
聚繖花序或小型的圆锥花序,顶生或腋生,花四至九枚。小花梗长两至三公厘,开放时宽1.2公分,白色花瓣五枚。毛叶野牡丹的浆果成熟后呈深紫色,球形或蛋形,长七至10公厘,直径六至七公厘。鸟类食其果后散播种子,是繁衍传播的小帮手。
毛叶野牡丹原产热带中美洲,横跨墨西哥南部和阿根廷,19世纪末引入斐济。新加坡常年雨水多阳光充足,很适合它的生长。野外的路边、走道旁、公园,甚至森林边缘都有它的踪影。
毛叶野牡丹繁殖迅速,枝叶繁茂遮挡阳光,容易影响其他植物生长,会很强势地排挤原生植物的生存空间,因而列入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入侵物种专家组(ISSG)之“世界百大外来入侵种”。它的入侵可能直接取代原生物种加速灭绝,或间接影响生态系统而造成物种灭绝。它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对热带森林是个麻烦的问题。
科斯德诅咒之误会
正因毛叶野牡丹生长繁殖蔓延快,难以控制,它有个不好的外号“科斯德的诅咒”(Koster’s curse)。
这个外号的起源有两种说法。
一是斐济的一名甘蔗园主科斯德(Carl H Koster)在大约1880年从圭亚那(Guyana)引进咖啡种子时,无意间也把毛叶野牡丹带入斐济。从此毛牡丹迅速繁殖,对当地的农作物造成巨大伤害,人们因此把诅咒挂上他的名字。
另一说法则是个误会。科斯德的邻居帕尔 (William Parr)喜欢引进新植物物种。据说毛叶野牡丹由他引进斐济。某天,一位生物学家到斐济研究毛叶野牡丹时,来到科斯德的家,见到其儿子便问他可知道该植物是谁引进。他答道“帕尔”(Parr) 。生物学家误以为他说“爸爸”(Pa),从此毛叶野牡丹就被挂上“科斯德的诅咒”外号。据说科斯德多次出来否认及澄清,但“科斯德的诅咒”已被传开来。
从种种事迹来看,后者的说法较为可靠;然而这名字早已久植人心,恐怕再也无法翻案了。
毛叶野牡丹在新加坡还有一个近亲,那就是悬穗毛娟木 (Clidemia capitellata)。它在各方面都和毛叶野牡丹很相似。比较明显的差别是,其叶子有较多细毛。
野果为新加坡蓝莓
毛叶野牡丹喜欢阳光,常见于路边和开阔的地方。民间对它也有一定的认识。
毛叶野牡丹的小浆果成熟时呈紫黑色,如带毛的小紫蛋。浆果略带甜味,是我们儿时常摘来吃的野果之一。只是吃了舌头会变紫,在外头偷吃,回家后大人一看到紫色的舌头,就知道一定是野到那里去。带人郊游时,我还会特地介绍这野果为本地的蓝莓。
纸质带毛的叶子,摸起来有点像柔软的布,可当纸巾用。在野外流汗后满脸油油,手上又没有手绢纸巾时,随手摘一两片毛叶野牡丹的叶子当纸巾用,效果和真纸巾不相上下。人有三急须在野外解决,又遇到没卫生纸时,柔柔软软的叶子是很好的应急卫生纸。
毛叶野牡丹的叶子也能止血治伤。在野外受伤流血时,摘几片叶子在嘴里嚼烂,把嚼烂的叶连唾液一起铺在伤口上,很快就能止血,伤口几天后就见好。
把毛叶野牡丹当零食、纸巾、卫生纸、止血药,这些笔者小时候都亲身体验过。据说手脚痒时,用毛叶野牡丹的叶子擦擦,很快就能止痒。这个,笔者倒还没有验证过。
毛叶野牡丹还有一个“肥皂树”外号(Pokok sabun或Soap plant)。 这外号不是虚有的,笔者小时候就亲身体验过。在野外,手脏了或油腻,又没有肥皂时,摘几片毛叶野牡丹叶子,加点水在手中搓烂,手上很快就有很多泡泡。这泡泡能把手上的油腻洗掉,洗干净的手还会带点草的香味呢!
毛叶野牡常见于新加坡的走道旁。有机会碰到,闭上眼睛,摸摸一下它的叶子,告诉我你摸到了什么?
(作者是新加坡自然学会鸟类研究组前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