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家附近的义顺自然公园栽种了几棵棉花树,每年的四五月,棉花就会盛开;由凉风伴随,如雪花般轻轻的飘落在行人道和马路,将大地覆盖成白茫茫的一片,为我们的赤道邻里增添几分北国幻觉。
每当看到这样的景色,就会想起我童年栽种的那几棵棉花树。念小学时住在武吉班让的乡村,有一名女同学在科学课堂带来一大片的棉花,因为她家周围种了很多棉花树,散落的棉花足以滚成好几个大大的棉花球,颇有“小姑携筐懒梳洗,拾得棉花如雪肥”的意境。小朋友们都深感惊讶,学习到原来新加坡有棉花树,纷纷向她要几棵树苗回家栽种。
根据国家公园局的资料,在新加坡生长的棉花树学名为 “Ceiba pentandra”,属于锦葵科(Malvaceae)与木棉属有亲缘关系。棉花树可生长到60至70米高,树干直径可达3米,是热带区如新加坡,最高的树种之一。在国家公园局的遗产树登记册(Heritage Tree Register)里,目前共有九棵棉花树被列为遗产树,分布在植物园、动物园、福康宁公园、麦里芝蓄水池和布莱德路等。
关于种植棉花,在新加坡历史里有个有趣但鲜为人知的小插曲。莱佛士爵士在1822至1823年期间,曾经试图在新加坡推广大量种植棉花,希望能复制英国在印度的成功。由于气候与土壤问题,新加坡的气候和风土完全不适于种植,再加上当时的劳动力与技术短缺,最后只能放弃这项计划。
等不到棉花树开花
回说当年我从女同学手中拿到几棵树苗,兴高采烈回家选了块好地栽种,遵循女同学交代,做了一个简单的围栏,防止家禽践踏与啄食。日复一日,棉花树适应力本来就强,加上我的细心照顾,树苗快速生长,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和我一样高。天真的孩子,每天都迫不及待的盼望能够看到棉花树长出花蕾,幻想有一天真的看到花开如雪海,随地都可见棉花球的情景。
可惜,最后等到的却是政府的拆迁期限,不管我怎么哀求,长辈们都拒绝把棉花树带去组屋继续生长,因为棉花会长成大树。在搬迁那天,伤心无奈地坐在罗里车后,看着我的棉花树渐行渐远。路在倒退,棉花树退成一片模糊的绿,我的心也退成空荡。
付出的心血,流过的汗水,终是没能长成我想要看到的雪海,所有没有结果的盼望就像未开的花蕾,坠落与埋在武吉班让某一块土地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