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8日,前来新加坡进行正式访问的越南外交部长裴青山,在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医生的陪同下,在麦士威路熟食中心享受丰盛午餐,并在已成为新加坡永久居民的越南籍小贩阮娇杏的摊位前留影。一起进餐的还有越南驻新加坡大使和新加坡驻越南大使。
这则新闻颠覆了一般人的认知,即小贩中心只是属于新加坡人平时用餐聚会之处。由于小贩中心都设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早年部长选区访问,小贩中心是必经之地;在有商民同乐的活动时,小贩中心也是议员与小贩协会或商联会负责人最常沟通的场所之一;全国大选之前,小贩中心更是政党派发传单和向选民握手拉票的必争之地。
有了上述的记录,小贩中心一下子就从平民百姓的公共食堂,提升至接待国宾用膳之处,这不啻是小贩中心地位飞跃的象征。
为小贩文化打气
2020年,新加坡小贩文化入遗之后,小贩的前景与永续经营成为迫切讨论的议题。至今,为新加坡小贩文化打气的机构不少。2021年,为庆祝新加坡小贩文化申遗成功一周年,LNX Global与MCC International联手制作了小贩歌视频《我们的饭厅》,由叶春晖创作词曲,李南星、范文芳、宋怡霏、陈泰铭、翁清海、赖怡伶、罗克敏、陈欣淇和包勋评演唱。这首歌向新加坡小贩致敬,同时也展现新加坡的多元饮食文化特色。
以新加坡小贩中心的招牌名称、命名做法和语言景观等作为语言学研究的议题者,在本地先后有北京师范大学与新跃大学联办汉语言文学学士学位课程下,姚耀光的本科毕业论文《新加坡华人熟食招牌名称的语言学观察》、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荣誉班杨纯卉完成于2018年7月的毕业论文《新加坡小贩中心的语言景观》、杨纯卉的论文指导老师李子玲副教授发表于2022年3月的英文论文“Singapore hawker centres: A linguistic landscape of identity, diversity, and continuity”(新加坡小贩中心:具有身份、多样性和连续性的语言景观)等。
国际上则有德国雷根斯堡大学(University of Regensburg)英语语言学教授雅各布·莱姆格鲁伯(Jakob R.E. Leimgruber)先后在2018年1月和2020年6月发表的论文“Itineracy immobilised: The linguistic landscape of a Singaporean hawker centre”(新加坡小贩中心的语言景观)和“Naming practices in Singapore’s hawker centres: Echoes of itineracy”(新加坡小贩中心的命名实践)等。
小贩中心是文化研究者热衷探索的对象,随着新加坡小贩文化入遗,相信这方面的研究成果会越来越多。
小贩中心相关刊物
2020年,焦点出版社出版《消失了的过街小贩》英文版“Early Hawkers in Singapore: 1920s to 1930s”,把已故漫画作者张洋生前刊登于1987年10月31日至1988年5月16日《联合晚报》“消失了的过街小贩”专栏的128幅小贩图像结集成书。其中87幅图像关于熟食小贩,再现新加坡早期各族小贩的各种形象,包括鱼丸面、牛肉丸、云吞面、煮炒、五香虾饼、算盘子、粿汁、酿豆腐、马来炒面、印度罗惹、马来卤面、沙爹、米暹、咖喱角、乌达、娘惹粿、印度小食、槟榔等。另外41幅图像则是贩卖家居用品的小贩。可惜的是,这本珍贵图录中的小贩,皆是“无名小贩”。此书由建筑与城市历史学者、《历史的脐带》作者赖启健教授英译,后者也为此书撰写导论。
2022年,国家文物局资助、本地律师区钦洁撰写的英文书《美食传承2》(Delicious Heirlooms 2:Our Hawkers, Our Heritage Heroes)面世。此书是为了记录新加坡小贩创业及守业的酸甜苦辣,并从小贩饮食发展反映新加坡社会的变迁;作者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走访和书写本地十个至少传承半个世纪的小贩摊位后,结集成书。
2022年4月,新加坡文艺协会出版、李选楼主编的《新加坡文艺》第132期推出小贩专辑,专辑中发表了20篇诗文,每一篇都承载着作者对新加坡小贩的深深情感,例如李宁强的诗《圆圆——淡滨尼十一街圆巴刹随想》、一颖的散文《卖杂菜饭的安娣》等。
过去几年,我曾写过多篇关于新加坡小贩的议论文和散文,包括《小贩联谊会夜间游行》《寻不回的竹梆子》《1970年代的小贩生涯》等。2023年5月,张萱萱主编的《锡山文艺》第52期发表我的诗《百年炉火——记2020年新加坡小贩文化入遗》,此诗也在同一个月于国家图书馆举行的《锡山文艺》第52期导读会上,由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向笠现场朗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