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了一个当兵的和一个大学生,本以为6月全家出游无望,有点意兴阑珊没甚筹划。6月初莅临,突然发现阿兵哥完成基本军训后有一星期不用回营报到,女儿也说大学迎新周还没开始。没买机票也不想临时买贵票,我提议要不北上去看看婆婆的家乡适耕庄(Sekinchan),搭巴士取道森美兰州芙蓉,跟大舅借个车子就行了,不费心也不花钱。

适耕庄是我妈妈的家乡,外婆生了七个女儿三个儿子,除了出生较迟的三个孩子可以上中学大专,其他孩子包括我妈妈没读几年书,都得务农种稻。妈妈结婚生下我们后,适耕庄就成了我们与众不同且又爱又怕的童年回忆。

在没有高速公路的年代,回娘家可是当年花半天的大事,如果没有亲戚的顺风车,得找霸王车,然后颠簸五六个小时才能抵达妈妈的锌顶板屋老家。忍受了舟车劳累,就是一萝子的有趣事——会捏腿的天鹅,疯狂追小孩的火鸡,成群的鸡鸭,满园的蔬菜。

有鱼米之乡称号

我对适耕庄最深刻的印象莫过于那屋外的粪坑!一个洞加四片木板就是解决人生大事的场所,要知道如果是农历新年或喜庆日子,那老家可住至少10多人。相对之下,洗澡就容易多了,田边灌溉稻米的大渠道就是澡堂,现在想想日本温泉澡堂对我毫无难度,应该是当时练出来的胆子。

田埂旁的小河流貌似作者童年时的澡堂。(作者提供)

隔了40几年,这是我第一次重回适耕庄,已看不出老家痕迹,村里起了好多洋房。妈妈说当年的稻农如果还有稻田,基本上都是富豪了,难怪感觉都是外劳在耕作,当地中老年人悠闲地在咖啡店聊天。适耕庄有鱼米之乡的称号,得天独厚的地势不仅造就了马来西亚最大的稻米生产区之一,近海的区域也盛产海鲜。

我们一抵达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家专卖海鲜的小吃店“168茶餐室”解馋,店面不起眼,主要顾客是当地村民。选择不多,我们叫了蒸石斑,辣椒虾,炒墨斗,煮法都很家常,新鲜食材倒让我们吃得赞不绝口。过后问了孩子们,都一致说那是这趟旅程最好的用餐体验。点餐时没问价钱,我这半个适耕庄人对村子的民风还是挺有信心的,果然价钱公道,五人用的海鲜餐只花了35新元。

网红景点不少

五彩缤纷的彩虹梯级随手一拍就出片,不是网红也心动。(作者提供)
田间榴梿树变身打卡圣地。(作者提供)

近年来适耕庄已渐从农耕鱼作扩展至旅游版图,村里多了不少网红景点。地方不大,开车绕一圈,一个小时左右就囊括所有打卡点。我们也不落人后的去了彩虹桥,Durian Sebatang(马来语直译是指一棵榴梿树),和停泊在稻田的飞机。这几样东西没啥看头,可是有了无边无际的稻田背景衬托,拍出来也似半个网红。我最喜欢的打卡点是Hay咖啡馆,选址太完美了,对着稻海,可坐上整个下午发呆。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稻田。(作者提供)

村里有几个卖农作物的地方值得一游,稻米博物馆里有包装精美适合当手信的本地米,不过要小心细看,因为也顺带卖进口米,可千万别买了泰国米当手信。赖叔叔果园和华仔芒果园里都有卖当季水果,我也顺道买了芒果、番石榴和玉米。渔港附近还有不少卖新鲜海产的店家,没办法买新鲜海产,退而求其次,以新加坡价的三分一买了江鱼仔,虾米及鱿鱼等干货,满载而归。

从适耕庄离开后,心里有个谜团一直没解开,适耕庄到底是个译名还是原名呢?上网查了,最可靠的说法为马来语音译,马来语河名Sungei Sekinchan早于中文名存在,大概在1948年时被音译为适耕庄。堪称翻译的典范,既用了原来的发音,也完美地只用了三个字形容当地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