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Kurt Drysdale,45岁)的外曾祖父母来自马来西亚霹雳州,1930年代落户新加坡,租下武吉知马国王路(King’s Road)4号洋房。外曾祖父在外资银行任职,外曾祖母是一名护士兼助产妇,两人育有九名子女,早年家族成员大都在家中出生。

库尔特的外曾祖父(坐排右二)和外曾祖母(坐排右四)与儿孙合影。坐排右一是库尔特的外婆,左边席地而坐的是他的父亲。(受访者提供)

洋房前院摆十桌宴席

这栋马来风格的浮脚建筑由砖柱支撑,底部为空旷通风的开放空间。通过小楼梯登上前廊,进入室内有客厅、四间卧室和饭厅。走到后方下楼梯,院子里有开放式厨房、厕所及一个小房间。另外,洋房左侧还有一个内设客厅、卧室和厨房的小屋。

除了固定基础的柱子是灰砖,洋房基本上是木板搭建而成。虽然屋内只有一把立式风扇,却不感觉闷热。

卡罗(左二)与夫婿(右二)在洋房内举行婚礼。她的父亲(左一)、好友(左三)和弟弟一起见证她的幸福时刻。(受访者提供)

库尔特的母亲卡罗(Carol Drysdale-de Mello,64岁)1980年代第一次踏进这栋洋房,她忆述道:“晚上整间房子暗暗的,没有灯,不禁让人联想可能会突然冒出老鼠之类的,幸好没有。后来习惯了,对它产生深厚感情和满满回忆。 ”

卡罗在夫家洋房举行婚礼,结婚蛋糕是家婆精心准备的。(受访者提供)

卡罗的婚礼是在洋房里举行,由家婆一手操办,亲自烹煮准备自助餐,并在前院摆了十桌宴席,非常热闹。

虽然婚后不住在洋房,卡罗和家人每个周末及逢年过节都会回去聚会。她说:“夫家保留了欧亚裔传统,每天下午4时都会喝下午茶。周末有大型聚餐,每次都有数十人参加。”

荡秋千爬果树捡鸡蛋

库尔特小学五年级时,约有半年时间,每天放学后从武吉巴督搭巴士到洋房与外曾祖母作伴。当时外曾祖母的健康已不太好。卡罗还记得从外面就可以看到窗边有一老一小在聊天。小库尔特还经常帮外曾祖母梳头剪指甲,场面温馨。

卡罗与女儿在洋房楼梯前合影, 当时家族在庆祝圣诞节和新年。(受访者提供)

库尔特告诉《联合早报》:“外曾祖母很多事已记不清,不时会说听到外曾祖父(已过世)下班回来了,叫我去开门。可见她对这房子有很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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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栋洋房度过的最欢乐时光,是和同龄小朋友在屋外,到处乱跑和玩捉迷藏。当时有一个青色大秋千,我们两边各坐三人,中间站两三人,左右摆荡得很高。”

库尔特(左后)与妹妹(左前),在洋房外的秋千架荡秋千。(受访者提供)

院子里还种了红毛丹、芒果和椰子等果树,家族成员有不少爬树高手,水果现摘现吃。早年院子里也养鸡,捡鸡蛋是另一乐趣。

从前,后院厕所只有一个坑,后来才改为抽水式马桶。小库尔特很害怕绑在屋后楼梯的大狗,每次上厕所时都战战兢兢。

库尔特(左)和母亲卡罗看着旧照片,回味住在老洋房的趣事。(陈心媛摄)

洋房要收回方知是租的

库尔特(后方站者)与外曾祖母的感情深厚。(受访者提供)

1990年代中期屋主要收回洋房时,库尔特和母亲才知道,原来洋房是租来的,月租仅12元。库尔特说:“相信是外曾祖父签下的契约,六七十年前的12元不是小数目,虽然我们不清楚是用什么货币。最后搬离前是由父亲还租,一次过还12个月,交给一家会计公司。”

库尔特的外曾祖母后来搬到东部组屋,2001年以96岁高龄逝世。

国王路非特指某国王

国王路和毗邻的女皇路(Queen’s Road),反映当时人们对英国王室的崇敬之情,并非特指某位国王或女皇。它们与武吉知马路和武吉知马路上段,都是19世纪三四十年代由英殖民地政府修建的,以把新加坡内陆与市中心连接起来。

1990年代中期,国王路与武吉知马路交界的几栋洋房拆迁,现已成为皇雅阁(King’s Arcade)的一部分。其他洋房租户是否也和库尔特家族一样只付12元月租,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