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是新加坡建国60周年的重要里程碑。回顾历史,二战后的殖民体系逐渐瓦解,独立思潮兴起,新加坡开启了自治历程。1951年,新加坡获得“市”(City)地位,设立市议会(City Council),为日后争取全面自治与独立奠定基础。
谈判争取完全自治的过程中,虽未达成协议,但后继取得进展,促成1958年英国议会通过《新加坡自治法案》(State of Singapore Act)。1959年,取得内部自治(self-governance),掌管内政事务、内安共管,但外交与国防则由英国掌控。1963年9月16日,新加坡与马来亚、砂拉越与北婆罗洲(今沙巴)合并,组成马来西亚联邦(Federation of Malaysia)。但因政治理念与族群政策上的分歧,于1965年8月9日分家后,新加坡独立成为主权国家。
1966年迎来首个国庆庆典,就在政府大厦前的大草场举行。约2万3000人参与首次国庆阅兵,共同见证国家独立周年的历史时刻。
公民社会的崛起
新加坡在经历重大的政治体制转型中,影响不同世代在身份认同的演变。1959年1月,《立法会选举条例》(Legislative Assembly Elections Ordinance)修订,所有合格选民若无正当理由缺席投票,将被剔除选民册,确立强制投票制度。同年举行的立法会选举投票率高达92.9%,充分体现公民包括刚归化取得公民权的移民先辈,对政治参与的高度认可与积极态度。
《公民身份登记法》(National Registration Act)于1965年颁布,所有年满12岁的新加坡公民须申领身份证。于1966年5月5日生效,开启首次全国性的身份登记制度。至12月,已有近100万人登记并领取象征公民身份的粉红色身份证,俗称“红登记”。
我的外祖父赵依玠是首100万新加坡公民之一。他于1926年在中国出生,年少时随曾外祖父定居本地。他于1958年1月取得公民权证书,并于1966年40岁时领取红登记,正式成为“建国一代”(指1949年或更早出生)。
初期采用德国防水覆膜
建国初期的身份证采用德国防水覆膜,优于纸质证件。正面左侧为持有者的黑白照片,右侧是右拇指的指纹,中间的红盾牌,左侧一头狮子,右侧一头老虎作为 “新加坡国徽”。上方印有独特七位数的身份证编号。背面记载着个人资料,外祖父的公民身份证上左上角记录了他的公民权证书相对应的号码。若迁居须贴上新地址标签,更换时旧身份证则打孔作废。
建国一代的编号从0开头,象征“从无到有”的公民。其中有代表性S0000001/I的身份证属于我国首任总统尤索夫伊萨(Yusof Ishak)。自1968年起出生并登记的公民,编码的前两位数字则反映出生年份。后面五位数字是出生或登记顺序号,最后一个校验字母则是通过算法计算出。
身份证号码以“S”开头,普遍被认为代表“Singapore”。但实际上S是英文字母中的第19个字母,用于识别1900至1999年间出生,而“T”则用于2000年以后出生者。早期身份证上的中文姓名拼音多依据个人方言发音各异拼写。1980年代,为配合“讲华语运动”,鼓励使用汉语拼音统一姓名拼写,并采用“姓氏—中文名—英文名”的排列方式。尽管姓名可能重复,但身份证编号独一无二。
今日的红登记造就新加坡人身份认同的象征,承载着对国家的忠诚与承诺。在建国先贤纪念园的“我们是新加坡公民——红登记计划”(Project Citizens-The First Million)展览中,见证建国一代所展现的韧性与他们做出的重要抉择。登记上的每一枚指纹,都凝聚着新加坡人共同的国家记忆,是其历史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