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看花草树木,常在花前树下俯身细看或抬头仰望,即便是草丛里细微的小花小草,也会吸引我的目光。

家在大巴窑,区里不乏树龄超过五六十年的树木如雨树、青龙木等,和老居民们一起见证社区的变迁。雨树也叫雨豆树,是豆科植物,原产于南美洲厄瓜多尔。早在1876年就引入新加坡,并在1881年左右由当时的新加坡植物园园长纳撒尼尔·坎特利(Nathaniel Cantley)正式确定其种植计划。时任总理李光耀于1975年期间,更将雨树大规模引进岛国,成为我国常见的行道树之一,为岛国增添绿意盎然的城市风景线。

雨树的叶色翠绿,为二回羽状对生复叶。叶子有感光性,白天舒张,傍晚、雨天、阴天就会合拢。雨树的花青苞粉蕊像小粉扑般,上端粉色,下端洁白。其果荚扁长略厚,成熟后由绿色转变为黑色木质果荚。

雨树上长出的须根牢牢地攀附在开裂的树皮上。(作者提供)

雨树喜欢在阳光充沛、湿热的环境中生长,对土壤的要求不高。其树姿优美,树冠像张开的巨伞般,为路人提供绿阴遮凉,也让树下的蕨类、小树小草免被太阳曝晒。雨树就像一位母亲,身上抱着鸽子兰、豆兰、鸟巢蕨、书带蕨、槲蕨、抱树莲,甚至菩提树、小叶榕、雀榕等也都爱傍着它的躯干生长。

维护热带生态平衡

岛国潮湿的气候,加上雨树那随着树龄增长而更开裂的树皮容易堆积腐殖质,使落在树上的孢子、小籽种等得以萌芽生长。雨树所提供的树阴,能保持土壤中水分的平衡,维护热带地区的生态平衡。

冠病疫情前的某个傍晚,回家途中发现每天经过的那棵雨树上,附着生长着几根绿色长条状的植物,一条条宛如青蛇般悬挂在高处的枝干上。我左看右看……那软趴趴的样子不像印象中直挺的三角柱,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呢?

后来在南洋理工大学第二入口处附近,即先驱学生宿舍对面、大巴窑五巷、七巷和八巷巴刹等处的雨树上也发现其踪迹。直到数年后某天看到它结出的果实,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龙珠果(也称火龙果)的植株量天尺;相信是鸟儿吃了残留的龙珠果后排泄时撒下种子的缘故吧!

无独有偶,龙珠果也源于中南美洲如墨西哥、厄瓜多尔、巴拿马一带;后来传到热带、亚热带地区如东南亚国家、台湾、中国大陆等地栽种,并在20世纪末作为水果引进岛国。龙珠果为仙人掌科蛇鞭柱属的果实,是一种附生的攀援多肉植物,须要附着其他植株或是支架上生长。原生的生长环境是常年处于干旱少雨的沙漠地区,叶子因此退化,由其绿色、粗壮、呈三棱形的肉质茎干进行光合作用,为自身提供能量和生长所需的有机物质。

这几年来,我家附近又有三棵雨树上长了些量天尺。张望最早发现的量天尺时,只见分枝越爬越高,几乎快接近树顶了。咦,它的条状茎不是往下垂挂吗?如何往上攀援呢?经过细细观察,原来新长的茎挺直向上生长,长度可达一米多。茎上有许多气生根协助攀援,只要气根一接触到含有养料、水分的新落点,就会长出须根进行吸收;同时牢牢地攀附着,否则就像垂头丧气的青蛇般垂挂在树干上。

量天尺的花只开一晚,隔日早上就凋谢;花旁有个快熟成的龙珠果。(作者提供)

量天尺是多年生植物,生长速度缓慢。据了解,果农种植时考虑到植株攀援成长的过程耗时费力,因此龙珠果的种植都是采取嫁接和扦插来提高成活率,同时自然授粉成功结果的概率非常低,须要进行人工授粉。

同处开花结果

依我观察,开花结果的概率也真的太低了!南大第二入口处附近那棵雨树上的量天尺至今只见过结出一个圆形龙珠果;而我家附近那株最早发现的量天尺,这八九年来也只结了五个长圆形的果实。妙的是这五个果实都结在同区,植株有感而在同处开花结果,真是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