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从前背诵《诗经》是从第一篇《国风·周南·关雎》开始。前四句很顺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接着的下一句“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虽然勉强能记住但感觉很是生涩。
因为不明白诗里说的荇菜是什么。
去岁金秋10月,我去无锡苏州参加大学老同学聚会,不期而然地与这被誉为“《诗经》第一花”的荇菜邂逅。
那日我们从无锡开车前往太湖西山岛,落日时分赶到明月湾古村。连日多雨的天气已然放晴,空气被洗涤的格外清新。落日时分我们站在太湖边上,碧水含烟,远山如黛,远远望去似乎有一层浅黄色的物体漂浮在湖面,被夕阳照耀的闪闪发光,宛如碎金。有同学告诉我,当我闻之这就是《诗经》里提到的荇菜时,不禁心里悸动。无奈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荇菜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苏州,大家分坐几辆轿车,舍弃高速而沿着乡间小道行驶,目的是绕太湖而行。秋天太湖的风光一路吸引着我,田舍青青,树叶渐黄,看得目不转睛。
行驶半道上,前面车上的同学发信号示意我们靠向路边停车。我们下车后发现前后停着不少私家车,大家向马路对面跑,我们也跟着穿过马路。这时眼前赫然一亮,只见湖面上大片大片地漂浮绿色圆叶,叶片上开满一朵朵黄灿灿的花朵,与芦苇相映成趣,偶有水鸟飞翔其间,那景色美得慑人心扉。
啊,这就是荇菜,可看清楚它的样子了。脑海里《诗经》的句子也在眼前活了起来:相爱的青年男女在河中小洲一起劳作,男子所钟情的女子,左右不停地采摘高低参差不齐的荇菜。好美的画面呀,难怪《诗经》开篇的这首爱情诗影响了中国诗坛数千年。
有清热解毒功效
荇菜,也叫做野苋菜,本是一种南方常见的浅水性植物,椭圆形的叶片漂浮在水上,开小黄花,花期从5月到10月。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它全草可入药,有清热解毒等功效。
我不禁好奇,荇菜既然是一种野菜,它可以吃吗? 我自小生长的南京,有春天尝食时鲜野菜的风气,包括荠菜、芦蒿、马齿苋、苜蓿、菊花脑、枸杞头等,记忆中并没见过有人吃荇菜。为此我查找了好些资料,原来荇菜口味并不好,在古代食物匮乏的日子或许有人采摘荇菜来果腹,而今更多是切碎用来当作猪、鸭、鹅等的饲料。
值得一提的是,荇菜对水质的要求颇高,污浊之地难以生存,所以,湖面盛开荇菜的地方,说明其水质生态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