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典是以字为单位,按一定顺序排列,注明每个字的读音、意义和用法,供人查阅参考的工具书,《说文解字》是中国第一部字典(公元121年定稿),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一部字书。

《说文》巾部。(互联网)

词典是收集词语加以解释,供人查阅的工具书。中国第一部词典是哪一部呢?有的学者认为“《尔雅》是中国古代一部重要的辞书”(“尔”同“迩”,接近;“雅”指正确 )。

可是有的学者认为,《尔雅》不过是一部以字为单位,按义类编排,专门解释字义的义典,还不能算是一部词典;陆尔奎主编的《辞源》才是中国首部现代大型综合性辞书 。

陆尔奎是老版《辞源》主编,也是中国近代第一位辞书编纂家。(互联网)

陆尔奎(1862—1935年),字浦生,号炜士,江苏阳湖(今常州武进)人,出身书香门第,却在时代巨变中突破传统士大夫路径,发出“国无辞书,无文化之可言也”的慨叹,认为“欲求文化之普及,亟应创编辞书”。

1908年,在商务印书馆编纂教科书的高凤谦(高梦旦)到广州找到陆尔奎,二人谈到编纂辞书的事,十分投机,于是高凤谦把陆尔奎推荐给时任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所长的张元济,陆尔奎受邀到商务印书馆工作。

张元济请陆尔奎担任字典部部长。在张元济的策划和指导下,《辞源》于1908年开编。从此以后,陆尔奎以商务印书馆为阵地,带领他组建的团队“罗书十万余卷”,从《永乐大典》到西方译著,广收博采,进行编纂。主要编校人员有高凤谦、方毅、杜亚泉、孙毓珍、张元济、傅运森、蒋维乔、庄俞、孟森、顾实、殷惟和、刘秉麟、谢观等,前后参加者50多人。

《辞源》(老辞源)上下册和续编。(互联网)
《辞源》第二版(1975—1983年)。(互联网)

积劳成疾双目失明

历经八年奋战,1915年,中国首部现代大型综合性辞书《辞源》终于完成,共收单字1万1204个,复词8万7790条,按214个部首排列,约700万字,3049页。1915年9月第1版第1次印刷,10月发行。 陆尔奎主编《辞源》,也是《中国人名大辞典》《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中国医学大辞典》编写的首倡者,是《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的校订者。这些大部头工具书,至今仍广为流传,惠泽学林。

陆尔奎被誉为“中国现代辞书之父”,可谓实至名归。令人惋惜的是他却因积劳成疾,视力受损而至双目失明,1935年在常州女儿家病逝。安葬何处,至今无人知晓。

《辞源》第三版(2015年10月)。(互联网)

《辞源》从1915年9月问世以来,共出过三个版本。第三版另有几种其他版本。

《辞源》第三版三位主编;董琨先生(左起)、王宁女士和何九盈教授先生今年9月在常州参加座谈会。(常州《剪报》摄)

今年适逢《辞源》出版110周年,《辞源》第三版出版10周年,《辞源》首任主编陆尔奎逝世90周年。9月21日,北京商务印书馆和常州市近现代辞书博物馆联合举办座谈会,《辞源》第三版的三位主编北京大学教授何九盈先生、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女士、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董琨先生,专程到常州参加座谈会。

参观陆尔奎故里

陆氏宗祠正门。(作者提供)

9月23日,何九盈教授和董琨先生在常州市近现代辞书博物馆董事长王荣泰等人陪同下,前往武进区雪堰镇雅浦村陆尔奎故里参观。同行的还有《光明日报》高级记者、《中华读书报》原总编辑庄建女士、商务印书馆原总编辑周洪波先生及笔者。

我们的车子驶离高速公路后,就沿着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的太湖岸边东行,不一会儿就到达雪堰镇,进入雅浦村。村领导陆育峰先生已在路边迎候,一行人在他带领下边参观边听他讲解,拉近了跟陆尔奎的距离。

雅浦河穿径而过。(作者提供)

雅浦,古称“下步”或“下浦”。“茶巢岭,在下步山西,为陆龟蒙种茶处”,由此可知,“下步”在1200多年前因“下步山”而得名。清代时,“下步”“下浦”雅化称为“雅浦”(陆龟蒙,唐代农学家、文学家)。

秋高气爽,微风拂面,雅浦河水,清澈如镜,穿径而过,缓缓向前,下泄太湖,好一派江南秋色。

在祠堂廊道分享陆尔奎的故事;祠堂管理员(左起)、董琨先生、何九盈教授、王荣泰先生和老伯。(作者提供)

我们走进陆氏宗祠,看守祠堂的一位老伯向我们讲述陆氏宗亲的故事。从老伯口中我们得知,陆尔奎因编《辞源》而积劳成疾,双目失明,从此“不复论学”,其子陆镜若集编、导、演于一身,是著名的戏剧家,却因积劳成疾,病逝上海,终年才30岁。天妒英才,令人惋惜。

陆尔奎晚年唯有依靠住在常州的女儿,74岁时在女儿家中无疾而终,至今不知安葬何处。听到这儿,令人不胜唏嘘,一代大师,身后何其寂寞!

陆育峰先生还带我们参观了陆尔奎故居——一座普通的旧式平房。

老槐树下的雅浦故事

古槐树下,陆尔奎读书处。(作者提供)

最后我们来到一棵树龄约200年的国槐树下,老槐树诉说着雅浦古老的故事。它告诉我们,自明朝以还,雅浦共出进士五人,举人十余人,秀才150多人。少年陆尔奎经常徘徊在古槐树下,手不释卷,刻苦攻读。老槐树寄托着时光深处的乡愁。

雅浦村有个展厅,陈列着“雅浦村村庄布局和发展规划图”,雅浦村一把手陆育峰先生向我们做了详细的介绍。笔者在告别雅浦村时深信陆尔奎家乡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考察团全体人员在老槐树下合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