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多年前的一次曼谷旅游，巧逢九皇斋节，曼谷唐人街耀华力路（Yaowarat Road）的夜晚比往常热闹，长一公里半的街道两旁排满素食摊位。我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素食夜市，而它所引来的人流令人惊叹，竟有这么多人来吃素食？难怪泰国的九皇斋节又名素食节。
泰国庆祝九皇斋节的习俗源于普吉的一个采锡矿华族移民社区。1825年，一支福建戏班在此演出时，成员相续染上疟疾。为祈求康复，戏班成员依照家乡信仰，举行九皇祭奠仪式并九日茹素，所有人奇迹般痊愈。
此后每年农历九月初一至初九，普吉的华人会举行九皇斋节祭祀，而这个庆典逐渐传到其他华人聚集的区域。虽已过两个世纪，九皇斋节庆典并未随着华裔融入泰国社会而淡化，反而成为泰国重要节庆。
除了普吉，曼谷唐人街是体验九皇斋节的最佳地方。此时的唐人街可见许多全身穿白的九皇爷信众，他们在这九日敬拜诵经、戒荤吃斋、不杀生、不娱乐，以净化身心。祭拜仪式中也可见信徒抬神游行，苦行者通过“上刀山”（赤足踏刀梯）、 “下火海”（赤足走火炭）等仪式表达他们的诚心。
超过120斋食摊
参与斋节的餐饮会挂或插上印着泰文“斋”字的小黄旗帜，除了无肉，无海鲜，也不可含蛋、乳制品等动物食品以及五辛（葱蒜类）。
2024年，我与家人再访耀华力路。我们逛了一小段，在不同摊位吃了几道素食，椰子煎饼与锅贴特别好吃，其他食物味道却一般。当时感觉只是浅尝，还有很多摊位未逛，但迫于人过多，我们很早便离开。意犹未尽，于是今年我们又来了。
今年的九皇斋节从10月20日持续至10月29日，夜晚的耀华力路依然挤得水泄不通。据官方资料，在这九日，整条街有超过120摊售卖斋食。除了夜市，某些路段白天也有摊子营业，人潮相对少些，更好逛。在这个市集，人们熟悉的唐人街美食都改成斋食版本；炒面、粿条汤、炸物、卤味、咖喱、酥饼、中式与泰式甜点等，种类繁多，看得访客眼花缭乱。
我认为较有特色的是素鱼鳔羹，以竹笙和香菇制成，口感虽不像真的鱼鳔，却汤汁浓郁，滋味鲜美。现场敲打，新鲜制作的花生贡糖也很带动气氛，吃起来特别香甜。
走出耀华力路，唐人街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小黄旗。很多平时卖荤食的会提供几道斋食选择，而有些索性不卖荤食，只卖斋。
斋食遍布曼谷便利店
曼谷唐人街最有节庆气氛，其它地区也很热闹，许多餐馆、食阁、美食市集、咖啡厅等都推出特别斋食菜单。我发现很多地方并未重复去年的菜单，可见其用心与诚意。
这回定居泰南的亲戚同我们一起旅游吃斋，她虽非素食者，却对许多菜肴啧啧称奇。除去泰式料理惯用的肉类、鱼酱、葱蒜，这些菜并不乏味，反而味道浓郁，口味道地。尤其名为“打抛”的罗勒炒“三层肉”，口感与味道更令人质疑，厨师们怎么能做出毫不逊于荤食的味道？
这期间，超市与传统市场也可找到方便料理斋食的食材。遍布曼谷的7-Eleven便利店推出的斋食商品，更是一年比一年丰富，各品牌与口味的快餐食盒、包点、“蛋”糕、泰式甜点、日式饭团等，琳琅满目。总有一些是我想尝的，但若不是特地早点去，往往就被抢购一空。
九皇斋节走出唐人街，不再限于华裔或道教徒；斋食作为这个节庆的核心，将素食文化、习俗与商业完美融合。这个素食节早已在曼谷发展成一个全民与游客共庆的节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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