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西藏浓厚的文化特色和历史沉淀所吸引,从西宁搭乘青藏火车直达拉萨,开启了11天的入藏之旅。这一趟行程,一份深深的感动和震撼刻印在心底,其中还有那些在地偶遇的花儿,令人念念不忘……

进入日喀则后,一路上高原起伏,多数山岩裸露,一片荒凉。车子沿着G318公路行驶,公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丛丛开着蓝紫色花朵的植物。隔窗外望,一整片蓝紫在山野间铺展开来。在如此干燥少雨的环境里,那一片片从山麓延绵一地的顽强蓝紫,其美丽丝毫不逊于其他温带地区的花海。

砂生槐把山河染蓝紫色

砂生槐耐贫瘠、耐干旱、耐寒冷,固沙的能力超强。(作者提供)

车子来到安检处,导游帕巴下车拿着我们的护照到前边的小屋办手续。我跟着下车,征得边防安检员的同意,我拍下屋旁那丛蓝紫色花儿的植物,眼前的它分枝多而密集;叶子呈羽状复叶,花萼蓝色,花冠蓝紫色,旗瓣白色。

匆匆对照植物辨识软件,原来它叫砂生槐,为豆科槐属小灌木,分布于中国西藏雅鲁藏布江流域,生长在海拔3000米至4500米的山谷、溪边林下和砂砾灌木丛中。每年5月到7月为花期,它把河谷、山麓染成蓝紫色,叫人眼前一亮。资讯显示砂生槐耐贫瘠、耐干旱、耐寒冷,固沙的能力超强。为在高原河谷地区的防风固沙,水土保持和生态环境保护上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帕巴告诉我们:藏民称砂生槐为斯吉巴,6月份,它的嫩叶是牲畜的粮食。而9月份在青稞收割后,日喀则和山南一些地区的藏民会把它的枝条捡来晒干,为做糌粑(zán bā)时当燃料来用;糌粑是西藏居民的主要食物,把青稞炒熟,磨成粗粉狀,再以茶和酥油混合、拌成小锥状食用。他还说砂生槐的种子也用作传统藏药,用于消炎、解毒、治疗消化系统疾病等。

纳木错湖边的藏波罗花

藏波罗花在恶劣环境下能正常生长和开花。(作者提供)

行程第九天,我们来到纳木错,即是天湖的意思,不只是中国面积第三大、西藏面积第二大的咸水湖,更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型湖泊。从停车场沿着小石子路往湖边走去时,我的目光停留在围栏后面沙地上,一簇簇贴着地面生长,三三两两地开着桃红色的花儿,婀娜多姿。

查知它叫藏波罗花,是紫葳科角蒿属多年生矮小草本,叶子平铺地面,一回羽状复叶。花单生或者三至六朵生于叶腋中抽出缩短的总梗上;花冠漏斗状,花瓣呈粉紫红色长约5至6厘米,花冠管桔黄色。花期在6、7月,喜光、耐寒、耐瘠薄,在恶劣环境下能正常生长和开花,是中国具观赏价值的特有植物。

藏波罗花广泛分布在西藏高原,尤其多生于海拔4000至5000米的草原和砾滩。它的根可以药用,性味温甘淡,滋补强壮;可治产后少乳、久病虚弱、头晕、贫血。

黄苞南星的花朵形似唐老鸭头。(作者提供)

黄苞南星长于碎石坡

行程第三天,我们到访位于拉萨市西郊、藏传佛教最大的寺院——哲蚌寺。寺院群楼云叠,栉比鳞次,耀金映垩,气势恢宏。当日在寺院斜坡入口处,惊喜地发现两朵形似唐老鸭头的黄色花朵,经查实为黄苞南星

这种天南星科植物的花序柄常先于叶片出现,且长于叶柄,呈绿色;其檐部,即花瓣伸出于花萼之外,更宽大鲜艳的部分呈长圆状卵形,花期为5至6月。黄苞南星常见于西藏地区的碎石坡或灌丛中,也是荒地、田边、路旁的常见杂草。

藏区植物为了应对高原低温、干旱和强风等严酷环境,绝大多数将叶面缩小成刺、被毛,植株矮化,甚至贴着地面生长。这些适应高寒的植物往往是先开花结果再长叶,叶子吸收光热,累积有机质为来年的生长储备营养。这种特殊之处,令人惊叹于植物生命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