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曾两次攀爬黄山,除了令我难忘的“黄山四绝”,即“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还有一样让我心心念念多年的,是黄山脚下的徽州古城。长途汽车从徽州穿过,车窗外灰色古朴的老建筑深深吸引了我,当下决意一定要再来徽州看古建筑。

当去年终于到徽州一了夙愿,时间已悄然过去40年。

我们一行人从南京包车出发,到徽州聘请当地导游。从导游口里知道,原来徽州也有“古建三绝”,即民居、祠堂、牌坊,正是它们构成徽州独特的人文景观。

徽州,从地理概念上说,泛指历史上徽州府所辖的县,包括歙(shè)县、黟县、休宁、祁门、绩溪、婺(wù)源,但现在人们说起徽州,更多的是指这些地区共同形成的独特历史文化,除了著名的徽派建筑,还包括徽剧(京剧的前身)和徽菜等。

徽州“古建三绝”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徽州古牌坊。牌坊可理解为虚设的门,只有石体立柱而不与墙体连接,上面加额坊。徽州牌坊最有代表性的,是位于歙县的棠樾牌坊群和许国石坊。

歙县许国石坊,又名大学士坊。(作者提供)
徽州古祠堂、牌坊和民居,构成“古建三绝”。(作者提供)

棠樾牌坊群位于郑村镇,为当地著名儒商鲍氏家族所立,共有七座,三座建于明代,四座建于清代。七座牌坊连成一线,无论从前面还是后面看,其顺序都代表程朱理学“忠、孝、节、义”的伦理道德,每一座牌坊都记载一个真实感人的历史故事。我们到访的时候正值深秋,空况的田野上除几位游客外,并无一人,七座牌坊逶迤(wēi yí)成群,肃穆寂寞,环视四周有祠堂和民居相伴,俨然一幅古朴怡然的“徽州古建三绝图”。

体现石坊建造技术的成就

许国石坊位于歙县城内阳和门东侧,八脚并立,结构稳固,俗称“八脚牌楼”,体现了徽州石坊建造技术的杰出成就,额坊题款出自明代书画大家董其昌之手,字体端庄工整;12只狮子雄踞于石础之上,石坊上下饰以精美的雕刻。许国(1527—1596)是嘉靖年间的进士,历仕嘉靖、隆庆、万历三朝。细看牌坊上雕有一行小字,注明他的全部头衔: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许国,故又名“大学士坊”。许国石坊是他衣锦还乡时在家乡歙县被赐建的牌坊,代表了古代文人做官的最高境界。

许国石坊约高11.4米,近处仰视巍峨壮观,为拍摄全景,我退到远处,一抬头赫然发现它孤零零地矗立在街头,行人穿过它时并不多看它一眼,不由地联想到一句老话:一切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