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上市了!在超市买了一个沙田红柚,皮薄汁多,粉红色的果肉甜里带酸,好吃!国人在农历新年期间向来有捞鱼生的习俗,大家捞得风生水起,讨个好彩头;“最后一捞”往往是在元宵节,而柚子是鱼生里必备的用料之一。
喜庆节日吃柚子
柚子,又叫香柚、文旦、香栾等,又大又圆的柚子有“团圆”的寓意。柚子又是“游子”的谐音,所以在中秋节和华人新年吃柚子,就有游子回家团圆的意思了。柚子听起来也像“佑子”,所以意头特别好。
广东人一般把柚子叫“辘柚”,广东话里的“圆辘辘”是形容圆圆的东西,所以辘柚就是“圆柚”的意思。当然也取 “辘柚” 的谐音如“禄佑”或“禄有”。但是“辘柚”也和广东话的“啰柚”(屁股的俗称)的音相近,且因为中秋节是在农历的八月十五,所以广东人爱用“八月十五”代表屁股以调侃别人。
柚子在中国是秋天和春天的季果,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庆祝中秋节和新春的必备时果。
错把“铁西瓜”当柚子
在怡保旅游时,即兴去参观打扪(Tambun)的柚子园。那天一进入柚子园,眼前就是一棵挂满像柚子的大树,立刻拿起手机拍照。看来陪我们参观的园主早就料到这一幕,笑着解释那是一棵有点像柚子的植物,俗名“铁西瓜”树,英文名叫Calabash Tree,是葫芦树的一种。重点是铁西瓜的味道不好,很 “难吃” ,所以多为药用而不直接食用。想不到一入果园就给我这个五谷都分不清的 “城市山龟” 上了一课,闹了个张冠李戴的笑话。
柚子在植物学里的分类是芸香科,柑橘属里的一种水果。根据二名法的命名是Citrus maxima,在拉丁文的意思是 “最大的柑橘” 。这也间接告诉我们,在所有的柑橘果子里,柚子的个头是最大的。
柚子是常绿植物,主要产于温暖潮湿地区,如东南亚或中国南方。它应该是由葡萄牙或荷兰人带入欧洲的,所以其英文名pomelo极有可能是源自荷兰文的pompelmoes。
柚子树从开花到结果大约是六个月左右,所以秋天结果后,下一个果期就是新春。柚子是天然植物,不过它有一个与香橙杂交的后代叫葡萄柚(grapefruit)或西柚,它的体型比橙子略大且味带苦,和其 “父母” 柚子以及橙子都完全不同。
几十年老树仍可结果
市面上的柚子有红肉和白肉两种,根据园主分享经验,红肉的柚子会比白肉的略酸,不过外貌上一般很难看出来。柚子树的寿命很长,一颗几十年的老树仍然可结果子。老树结的果子皮较薄,体型较小,但果子的质地和新树没太大分别。
柚子在生长期要用纸包住以防果蝇。基本上柚子皮的黄或绿色和它的成熟度没有关系,绿色是因为长得高,工人包裹不到因而晒到较多的太阳的缘故。买柚子要选有 “质重感” 而非沉重的,千万不要拍打它,避免把柚子皮的苦涩味拍到果肉里。柚子的果肉有苦味多是因为搬运时不小心的碰撞压挤,导致果皮的苦涩味渗透到果肉里的缘故。
除了诗词,中国古书里也早有柚子的记录。明朝李时珍著的《本草纲目》里记载了柚字读音的由来。因为柚子的形状很像先秦时代的青铜酒器“卣”,而卣与柚同音,故而得名。我们拿卣的图片和柚子来比较的话,的确也有点儿相似。
人类总会物尽其用,所以除了食用果肉,柚子树也被全方位应用。苦涩的柚子皮蒸熟蒸软后,可做成醒脾开胃的糖渍果皮。柚子树的花量很大,但为了保持果子的质量,每支花序一般只留两朵花。
以前华人爱用柚子花来泡水冲凉洗身以“辟邪”,现在通过高科技提炼后,柚子花和叶可以做成宁神的精油,驱蚊油,驱风油等。柚子树根也可以制成祛风跌打药油。
记得去顺德旅游时还尝过一道美食:柚子皮炆海鳝。柚子皮到了顺德厨师手里,就变成入口即化,什么苦涩味都不见了的佳肴。
本地街道多以柚子命名
马来半岛不是柚子的原产地,据悉,柚子是从印度尼西亚传到马来半岛,所以其马来名是“峇厘柠檬”(Limau Bali),新加坡本岛也没有大量种植过柚子的记录。1970年代初,在发展勿洛的丹那美拉甘榜时,不知为何新区的多条街道(Jalan)都以本地一些柑橘的马来名命名。例如小酸柑(Limau Kasturi)、酸柑(Limau Nipis)、甜柑(Limau Manis)、皱皮柑(“发疯柑”,Limau Purut),而“柚子路”惹兰柠檬巴里(Jalan Limau Bali)也就这样占了一席之位。
把柚子和秋色以及思念情怀挂钩的诗句都相当优美,如李白的“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还有孙光宪的“蓼岸风多橘柚香,江边一望楚天长”,谭用之的“乡思不堪悲橘柚,旅游谁肯重王孙”。今年大家“捞起”吃到柚子时,除了“发啊”(Huat ah)的喜气,应该也沾点书卷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