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公碗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一带非常普遍,它是中国潮汕与福建移民常用的传统瓷碗。用闽南语或潮州话发音,“鸡”与“家”很接近,过去家家户户都有“起家碗”。另外,“鸡”与“吉”读音相近;我成家时也有样学样,买个鸡公碗在家里讨个吉利。后来,我对这种瓷器产生了兴趣,开始关注各地华人使用鸡公碗的情况。

在《食神》和《赌圣》等周星驰港产电影里,都可以看到鸡公碗的身影。过去几趟香港旅行,得知上环还有专卖鸡公碗老铺,特意去找,可惜有特色的手绘鸡公碗已经停产。最后勉强挑了两个公鸡图样看起来比较不机械化的。我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跟新加坡买到的样式不一样就好。

老碗粗糙却画得具体

东南亚地区多从泰南进口瓷器,泰国使用的鸡公碗图案有些不同。但也谈不上非常特别,而且都是大量生产。近期在曼谷唐人街有看到,无奈多是批发,店家不提供零售。

那天下午在住家周围带小孩乱走,不知怎么就走进了一家多次经过都没勇气走入的古董店。结果让我找到理想的鸡公碗,至少是早期使用的民生器物。

鸡公碗上的芭蕉叶寓意家大业(叶)大。(作者提供)

碗上面的公鸡很明显是手绘,摸得出颜料的厚度跟笔触,和大量贴花生产的差异非常大。手绘自然有缺陷,如涂料不均匀或有小气泡,但反而增添价值。我不是古董家,无法鉴别这是多久以前的东西,只能根据看过的碗判断,老碗虽然粗糙却画得比较具体;鸡的体型肥大,符合当时社会大众对肉鸡的期待。新加坡建国也不过60年,买到40年以上的老物足矣。老板让我自己看,我挑了个状态好的买下来。

鸡公碗上的牡丹花寓意花开富贵。(作者提供)

观察早期的鸡公碗,上面除了公鸡之外,有芭蕉叶和牡丹花,寓意家大业(叶)大,花开富贵。这种绘图风格在如今大量生产的版本里仍可见到,但画风就差强人意。无论是芭蕉叶或牡丹花,几乎难以辨认。早期大概生活困苦,碗的尺寸都不大。也许那个年代的人饭量也不多,和现在的“碗公”有明显差距。

虽然是古董,我不介意拿来用。也许用相对小的碗控制吃饭的量,是中年人维持体态的不错方式。吃慢一点,也避免“呷紧弄破碗”。(编按:闽南话,指吃太快反而打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