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立时,它是树。

倒下时,成了木。

没有人知道,大树何时躺下。

近在咫尺,就在方圆百米之内负责看管汉杰巴回教堂的管理员库斯尼(59岁),也无法准确说出大树在树林里到底躺了多少年。他说:“倒下的大树,是我们童年的游乐场。当时周围没有积水,小孩子可以直接骑脚踏车进去,绕着大树转圈圈。”

经年累月,大树像英文字母A,又像一叶孤寂方舟,静静地躺在亚历山大铁道走廊附近的树林里,仰望比以前辽阔的天空。人们搬来桌椅,又撤走桌椅。成为网红打卡点之后,人来,人去,大树继续禅定。

火车不再经过,绿色走廊开辟,大树的一边树干开始腐朽。旅人的足音,回教堂的祷告声,波斯陶废弃水箱的水声,周遭黑白建筑群的呼吸,亚历山大医院救护车的鸣笛,近70年历史Colbar老餐馆的炊烟……继续随风捎给大树,有声的祝福,以及无声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