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巴士从韩国的工业城市蔚山开往庆州,在车上,那三十出头的帅哥导游说,除了济州岛,他父母亲那年代的韩国人也喜欢去庆州度蜜月。他说直到现在,庆州还是备受韩国人喜欢的地方,不论春游或秋游,学校都喜欢带学生到庆州去。听了这番话心里很欢喜,济州岛我去过两次,是极具风情的地方,心里想庆州会一样吗?
车窗外的景色一直在改变,当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山脉、农田和韩屋时,知道应该是来到庆州了。车子经过无数韩屋风格的建筑,除了民宅、酒店和餐馆,竟然还有韩风的车站、油站、学校、警局、消防局等,让人看得应接不暇,还要努力消化这意想不到的独特韩屋街景。我已经开始喜欢上庆州,这很有“韩味”的地方。
走了一段乡间路后,旅游巴士停在一家韩屋餐馆前让我们用午餐,就在广阔的稻田旁,吃的是农家菜。这顿饭吃得很写意,远处峰峦叠翠,近处密密麻麻的秧苗蔚成了绿海,让人心旷神怡。食物也不错,南瓜粥和南瓜熏鸭都蛮好吃的,南瓜吃起来有栗子的味道,口感也很好。当南瓜熏鸭送上桌时,大家”哇”一声后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厨师把煮熟的橘黄色南瓜切成莲花状,用来盛放闪烁着油光的咸香鸭肉,鸭肉香渗入南瓜里,让人回味。
庆州市在庆尚北道,曾是新罗王朝的首都,有千年文化古都的美称。庆州不但历史底蕴深厚,亦有丰富的文化遗产,遗迹众多,是韩国世界文化遗产的宝库。除了1995年被纳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佛国寺和石窟庵,还有2000年申遗成功的庆州历史遗迹区,2010年成为世遗项目的良洞村和2019年再次获得另一项世遗项目的玉山书院。饱览庆州的世遗项目得用上几天的时间,单是庆州历史遗迹区就很精彩。这被形容是“没有墙壁的博物馆”的历史遗迹区分为五大区,有宫殿遗迹、 陵墓、佛教重要代表寺庙、防御山城和佛教文化汇集地(南山地区)。
千年佛国寺与国宝瞻星台
来到庆州应该到有千多年历史的佛国寺看看,这里曾是新罗佛教文化的核心,也是新罗佛教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之一。佛国寺充分展现了新罗石造建筑的精堪技艺,很值得看。佛国寺拥有多项被誉为新罗佛教艺术精品的国宝文物,包括多宝塔、释迦塔、青云桥、白云桥等。参观了佛国寺才知道原来青云桥和白云桥是指通往大雄殿紫霞门的阶梯,33级台阶分成两部分,一段是白云桥,另一段则是青云桥,具有连接桥下凡人与桥上佛陀世界的象征性意义。除此大雄殿前的多宝塔,也是一座突显新罗美术精华的塔,设计摆脱常规思维,是用不同形状的石头组合成的。韩国10元硬币的背面设计就是佛国寺的多宝塔。多宝塔的四面阶梯上原本各有一只石狮子,遗憾的是四只石狮子现在仅存孤孤单单的一只了,默默地控诉着曾经的悲痛历史。
除了佛国寺,没到访历史遗迹区就像没到过庆州。庆州的历史遗迹区范围很大,我们到月城区看被选为国宝的瞻星台,瞻星台始建于新罗善德女王时期,是世界上现存的最古老天文台之一。瞻星台的样子像个瓶子,用360多块石块砌成。若以窗户为准,上下各有十二层,代表着一年的十二个月和二十四个节气。根据资料,当时人们是从窗口进入瞻星台,然后用梯子上顶部观测星象的,依星体运行轨迹来决定农耕时令,并利用占星术观测结果推测国家的凶吉。
瞻星台不仅是月城区的地标,也因其独特建构迎来很多游客,周边商家接地气推出造型可爱的瞻星台特色小吃如瞻星台鸡蛋糕、瞻星台巧克力、瞻星台雪糕、瞻星台饼干等,可见瞻星台备受瞩目。瞻星台附近有一个大园地,种了好多花,随着季节带给游客不同的惊喜。秋天的瞻星台,因为有高及腰,带梦幻般粉紫色的粉黛乱子草陪衬,瞬间化成一道暖和的世遗风景。
史迹公园里有“打卡”地
瞻星台不远处是庆州历史遗迹区的另一处重要古迹——大陵苑,这是一个聚集了23座古坟的史迹公园。走进大陵苑,就像走在植物园里,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大陵苑种了好多高耸的树木,据知秋天满是红彤彤的枫叶。那一个个隆起的陵墓小丘都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并立了告示牌警诫公众,攀爬小丘会被罚两千万韩币(约两万新元),或坐牢两年。在公园的步道上走着,遇到很多人,一家人推着婴儿车来公园活动,小孩在公园里追逐,情侣坐在陵墓前的椅子谈心,老人结伴在园里散步,穿着韩服的少女在公园取景拍照,还有不少的外国游客。这史迹公园的气氛极为详和、宁静,和我脑海里想象的陵墓群很不一样。更有趣的是,大陵苑的其中一处古坟间因长了木莲树,可以拍出极富意境的美丽镜头,于是很多人到大陵苑时会刻意找这个地方,成了不少人知道的“大陵苑木莲树拍照区”,真想不到大陵苑也有给人“打卡”的地方。
我们参观了大陵苑唯一向外开放的陵墓——天马冢,因为从这古坟里挖出了绘有《天马图》的马鞍韂,故命名为天马冢。我们在里头绕了一圈,看到的出土物件复制品包括金冠、鸟翅造型冠饰、金腰带、夜光贝壳勺子、玉块、玻璃盏等。复制品难免有差,想欣赏出自天马冢的国宝级金冠,就得到附近的国立庆州博物馆。
离开大陵苑后,便到附近的潮区逛,都是些带韩屋风设计和摆设独特的时尚商店、咖啡馆、餐馆、民宿等,还有一家韩屋星巴克呢!我们在一家装潢讲究摆满室内植物的咖啡馆里,买到在庆州名气不小的皇南饼,小小一个,里面包了红豆沙,味道有些像岛国饼家卖的小月饼,尝过没有什么惊喜。
校村传统文化工作坊
我们也参观了庆州市所建的韩屋村——校村,校村开放后,人们来这里参加各类传统文化工作坊,如学习韩国传统的针线活绗缝,用这种手艺制作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如发夹手环等,也有学习制造韩国陶器的。校村的一些角落可以看到院子里置放了好多大酱缸,我以为是用来发酵黄豆制造酱油的,后来才知道校村里的这些酱缸,是用来装用庆州特产的糯大麦腌制的糯麦辣椒酱,原来校村也教导人们制作传统辣椒酱 。校村有庆州崔氏古宅和历史悠久的朝鲜时代庆州乡校坐镇,吸引不少观光客。
离开庆州前,我们到皇南洞的网红餐馆享用庆州出名的菜包饭,店家准备了一大盘不同种类的蔬菜、肉和超多种小菜,还配加炒冬粉、豆腐汤等,把桌子摆得满满的,予人丰盛的喜悦。据知菜包饭用的蔬菜有好几种,每种菜吃起来味道都不同,做出来的菜包饭自然也多样。
离开庆州时有些遗憾,因为错过很多宝贵的世遗项目,有机会还想回来。
虽不知道为什么老一辈的韩国人喜欢来庆州度蜜月,但我喜欢这文化古都的内涵,庆州是个要读过才能好好欣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