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观看成群犀鸟飞越乌鲁慕达森林保护区及野象,我们决定前去藏在森林深处,完全没有电话信号及网络,白天也没有电源供应的地球小屋(Earth Lodge)。去之前有些习惯了城市生活,听到地球小屋没热水供应,又害怕蛇虫鼠蚁的朋友,知道情况之后,马上打退堂鼓。最后六人成行。
占地约10万5000公顷的乌鲁慕达自然生态公园(Ulu Muda Eco Park),位于吉打东部,属于吉打州最大的热带雨林,面积相等于两个新加坡。该处被誉为马来西亚十大最佳自然生态公园之一,拥有马来西亚最大的矿物泉,形成几处天然盐舔(salt lick)。这个延伸至泰国边界的生态公园,让动物们可以在两个国度之间自由奔驰。公园野生动物种类繁多,包括大象、老虎、犀牛、野牛、云豹、马来熊、马来貘和10种犀鸟等。
乌鲁慕达森林保留区也是马来西亚北部最大的集水区。大乌鲁慕达森林涵盖吉打三个主要水坝,即安宁、慕达和柏鲁水坝森林贮水区;乌鲁慕达的生水也从慕达河一直流入槟城,供应槟城水资源。而且吉打、玻璃市和槟城稻田的双季稻,也靠乌鲁慕达森林的生水支援。这里是马来西亚最大的稻米产地。
第一天,我们在烈日当空的中午,在地球小屋负责人Hymeir的带领下,乘坐当地船夫制作且只能容纳三人的舢板,从慕达湖码头出发。小船并没有任何遮盖,幸好大家都戴着帽子。从码头直到地球小屋的行程大约一小时。蓝天白云下,沿河的景色十分美丽。我们三船同行,半路我乘坐的船卡在浅滩处,船夫及另一艘船的船夫必须下河合力推船,才能顺利前行。这小插曲,增添了些许趣味。
地球小屋仅有14个房间,设施和装备也很简单。服务都由当地人提供。不仅如此,用来盥洗的水都是从河流中抽取的,就连电源也仅从晚上7时开始供应至半夜12时,务求最贴近原始大自然,降低对环境的破坏。我们入住后,稍做休息。
心愿达成
傍晚5点,我们在Hymeir及船夫的带领下,没有使用马达驱动船只,只用撑篙让舢板在河上慢慢漂流,尽量以最原始的方式来欣赏感受这片森林。舢板漂流时,沿岸可以看见猴子、翠鸟及一些小鸟。漂流一阵,舢板停在一个有简陋帐篷的地方。原来这里有专人从傍晚4点至7点记录飞过的犀鸟。其中淡喉皱盔犀鸟(plain-pouched hornbill)最多。据知最高纪录是1280只飞过。有时候一分钟有整百只犀鸟飞过。我们亲眼目睹逾千犀鸟划空而过,非常震撼。我们不停地按下快门,心情超兴奋。
很多人印象中以为犀鸟的栖息地在东马砂拉越,但其实砂拉越只有八个品种。而在西马能找到10个品种,且它们都能在位于霹雳州的柏隆-天猛莪森林(Belum-Temenggor)找到。除了淡喉皱盔犀鸟外,其他九种都在由柏隆-天猛莪森林、吉打州乌鲁慕达森林保护区,以及泰国南部的Bang Lang国家公园Hala-Bala野生动物保育公园组成的犀鸟三角区繁殖,淡喉皱盔犀鸟则会在8、9月间往来三角区栖息觅食。
看了逾千犀鸟划空而过后,我们回舢板,继续漂流,目标是找野象。同行的一位朋友是画大象的画家,他可是殷切地希望看到野象。对于能否看到野象,Hymeir说只能靠缘分和运气,因为大象行踪不定,要看到它们并不容易。舢板漂流不久,老天终于不负我们所愿,让我们看到一只大象及一只小象在洗澡,我们尽快捕捉美丽的镜头。仿佛感觉有人存在,不一会工夫,野象就带着小象快速地上岸,消失在丛林中。野象走了,我们返回地球小屋。
天然盐舔与蜂巢树
吃了简单的晚餐后,大伙意犹未尽,约一起在地球小屋周围夜摄。我们拍到一些小昆虫,不过大伙也捐了点血给水蛭。
由于没有电源供应,在黑漆漆的房间听到屋外的蝉鸣蛙声特别响亮。没有风扇冷气,夜晚的森林也不觉得热,凌晨时分还有点寒冷。
第二天7点,喝了咖啡吃了蛋糕,我们又坐舢板撑篙在河上慢慢漂流,出发到附近的天然盐舔。途中,我们不时听到犀鸟飞翔时振翅的声响。犀鸟有特殊排列的飞羽,所以飞翔时空气会流经羽毛,制造乱流,产生噪音。也因为这个噪音,我们知道它们来了,可以及时举起相机拍摄。
天然盐舔是野生动物,尤其是野象获取额外矿物质的地方。上岸后,走了一小段路,就来到天然盐舔。这里确实会让人感到惊奇,因为河水竟然是烫的,还能看见烟雾。但它与火山温泉是不一样的。天然盐舔可以看见野象的排泄物。Hymeir从盐舔处钩起很多白色的矿物质让大家试吃,有两位朋友吃了,说没味道,但我不敢尝试,毕竟,不知那是什么。
过后我们徒步大约一小时的山路前往观看蜂巢树(Tualang Tree)。Hymeir说,在这里,当地人若要获取森林资源如蜂蜜,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先到先得”,先发现蜂巢树的人就会在树干上钉上板梯作为记号,证明该蜂巢树已有所属。蜂巢树的高度达百尺以上,一般高过雨林其他的树。蜂巢树的树干挺直且光滑,采蜂人只利用简单的钉子阶梯爬上树,而且完全没有安全装备,可以说他们为了蜂蜜,冒很大的风险。一棵树可找到40至100多个蜂巢。马来西亚北部大乌鲁慕达森林的采蜜季节从2月到4月,我们8月来到这里,没能看见采蜂人采蜜的情况。
走了两个景点,回到地球小屋吃午餐时已是2点。吃了午餐,我们又在小屋周围闲逛。拍了些灯笼虫、蝙蝠及鸟。
傍晚5点,我们又坐上舢板在河上慢慢漂流。依然看见一群又一群的犀鸟飞过天空,可惜大象不见踪影,不过晚霞还蛮美的。
近距离拍摄马来犀鸟
第三天早上自由活动,因为船夫去投票,Hymeir去接从比利时来的一家四口。我们又在地球小屋周围拍摄,幸运地拍到一只美丽的翠鸟。因为早上没出游,下午2点及5点,我们坐舢板在河上漂流了两次。2点那次,有条鱼跳进舢板里,大家都觉得很稀奇。我们拍了鱼,就放生了。5点那次,我们与比利时来的有趣家庭一起出游。这次也没看见大象,倒是看见不少猴子,其中有罕见的黑脊叶猴(Raffles’ banded langur)及巨松鼠(black giant squirrel)。值得一提的是,我也在近距离拍摄到马来犀鸟。
第四天早上7点。我们又坐舢板在河上漂流,有点雾气。我拍到了我想要的早晨雾气朦胧的景色。漂流不久,船夫指向前面,原来一群水獭在河里戏水觅食。水獭看见我们的舢板,一溜烟地跑上岸。早饭过后,我们放弃水上轮胎漂流,选择徒步去岸上找鸟。船夫带着我们徒步上山,沿途还要用刀子砍树开路。我们还在山上野餐。不过,让人失望的是看不到什么鸟,只捡到几根羽毛,看见大象的脚印。5点,我们又坐舢板漂流,加上比利时家庭,一行五艘船一起漂流,倒也热闹。这回我们到比较高的地方看远处的湖泊。
第五天,是我们离开地球小屋的日子。因为想再看见大象,Hymeir让我们再一次坐舢板河上漂流,可是运气似乎不太好。只好开启舢板的马达直奔慕达湖码头。回程时下着毛毛雨,我们的舢板又卡在了浅滩处,我下船协助船夫推舢板,可能力气不够,舢板只移动一点点,难得的是比利时爸爸也来帮忙推舢板,终于舢板离开浅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