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30日早上9点,我从和平船14楼餐厅,看到岸边山崖顶端有座十字架,立刻意识到我们乘坐的游轮“太平洋世界”,已从太平洋驶入麦哲伦海峡。这条570公里长的历史航道,瞬间从中学课本里跳了出来,成为一条能承载船只的实体峡道。
和平船绕地球航行,难免重蹈大航海时代那些著名探险家所走过的路线。英国航海家詹姆斯·库克(James Cook) 就与大溪地、夏威夷渊源深厚。来到南美洲的最南端,自然会与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1480-1521)的足迹相遇。
麦哲伦率领的西班牙船队,在1520年找到了能从大西洋穿越到太平洋的麦哲伦海峡。这虽是世人皆知的历史,但过去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抽象概念,直到乘和平船至此,方化为真实经历与体验。
我们是在离开横滨后第49天进入麦哲伦海峡,感觉它远在地球一端,大海一角。麦哲伦的船队到此之前曾发生兵变,当中一个原因是部分船员想胁迫麦哲伦折返,他们惧怕再往前航行,船只会从地球表面滑落到海角深渊!
熟悉马六甲历史的话,应该不会对麦哲伦感到陌生。早在1509年,他曾以葡萄牙入侵者姿态来到马六甲,不过那一次的远征行动以失败告终。两年后的1511年,31岁的麦哲伦参与了阿方索·德·阿尔布克尔克(Afonso de Albuquerque)领导的侵略战役,成功攻下马来王朝所统治的马六甲,改写了本区域历史,马六甲从此进入由欧洲殖民者统治的漫长岁月。
麦哲伦从马六甲战役中虏获不少财富,但此后他与葡萄牙王室关系闹僵,改而效忠西班牙王室,这才有了发现麦哲伦海峡新航道,以及为太平洋命名等事迹。不过他的这趟远征行动多灾多难,曾面对士兵叛变,船只叛逃,还有船只遇风浪沉没等事故。
他在1519年带领五艘西班牙船只出航,目标是想从西边找到一条通往香料群岛的新航线。但是三年后只有一艘船满载香料回到西班牙,原来的270名船员中只有18人生还,麦哲伦自己也在菲律宾与当地土著发生冲突时丢了命。
功过难评
500多年前,麦哲伦从欧洲往东行时到了马六甲,九年后朝西启航时则从大西洋穿越到太平洋,最后死在离马六甲不远的菲律宾。人们因此认为他是绕地球一周的第一人。他的经历证明地球是圆的。
麦哲伦既是名留青史的大航海家,又是遭人唾骂的殖民侵略者。他以葡萄牙人身份为西班牙王室效劳,弄得里外不是人——葡萄牙人视他为叛徒,西班牙下属厌恶他的领导,甚至在他死后,完全抹杀他的功绩。
位于麦哲伦海峡的蓬塔阿雷纳斯(Punta Arenas)镇,最著名的地标便是广场上的麦哲伦雕像。雕像显示他高高在上,脚下是巴塔哥尼亚(Patagonia)和火地岛的原住民,暗喻他的到来,给当地的原住民带来巨大冲击。无论大家如何评断麦哲伦的功过,这位大航海家确实改变了人类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