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纬55度的阿根廷小镇乌斯怀亚(Ushuaia)号称是地球最南端的市镇,近年虽有往东50公里的智利小镇威廉斯港(Puerto Williams)与之争夺同一荣衔,但威廉斯港人口不到3000,乌斯怀亚则超过8万,论规模,威廉斯港自是不能相比。

地处世界末端的乌斯怀亚离南极洲约1000公里。这个被雪山冰川环绕的小城镇很美,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清洁纯净,导游说火地岛国家公园几乎看不到蚂蚁、蟑螂等昆虫。麦哲伦的船队在16世纪穿越这道海峡时,因见到岸上有印第安土著起火取暖,便称之为火地岛(Tierra del Fuego)。

到马夏尔山脉健行,可近距离观赏被白雪覆盖的山峦。(谢燕燕摄)

监狱是旅游景点

吊诡的是,来到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镇,访客能参观和必到的旅游景点,竟然是臭名昭彰的监狱!监狱目前是镇上最大的博物馆。乘搭地球末端火车时,也会有“囚犯”跳出来与大家合影。今天的观光小火车,正是当年用来运送囚犯和木柴的交通工具。

乌斯怀亚的历史,被牢牢锁在那座由犯人建造,完成于1911年的监狱里。阿根廷政府如果没有把犯人流放至此,大概就不会有这座边城。监狱已在1947年关闭,但访客还是绕不开这段沧桑史。

被改成博物馆的乌斯怀亚监狱,除了展示自身的历史,也讲述原住民消失的历史。(谢燕燕摄)

不过让访客更嘘唏不已的是原住民的命运。6000年前就已赤身裸体生活在这片苦寒之地的原住民,包括以木筏狩猎的雅马纳人(Yamanas),自西方文明入侵这片净土后便彻底从地球上消失,只有留在博物馆内的照片与文字,让大家意识到他们曾经的存在。

这座被撂在世界一角的小镇有壮美的自然景观,但人口不多,市镇不大,街道也没几条。在此悠然漫步时,能领略由雪山冰川与海洋交织出来的孤冷与淡然。访客到此,更多是把它视为游巴塔哥尼亚(Patagonia)或南极洲的跳板。

雨后小镇成人间净土

到此游玩时,除了在镇上随意走走,也可参观火地岛国家公园和坐小火车,或者乘双体船到比格尔海峡(Beagle Channel)看企鹅与海狮,还可到附近的马夏尔山脉(Martial Range)健行徒步。和平船只停靠一天,但我事前安排了岸上观光行程,暂且脱离和平船,在乌斯怀亚住了两晚,有足够时间可好好看一看这个小镇,把该看的都玩了一遍,当中特别难忘的是到马夏尔山脉健行,近距离观赏被白雪覆盖的山峦。

遗憾的是第一天下午天不作美,雨淅沥淅沥下个不停,只能躲在双体船内看又湿又冷,还灰蒙蒙的比格尔海峡,就连海狮与企鹅也罩上叫人沮丧的灰暗色彩。

第二天转晴,乌斯怀亚像换上靓丽衣裳的美娇娘,变得妩媚动人。原来天气对游人的心情、心境与视觉感官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第一天的雨让围绕着小镇的群山披上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更显妖娆。火地岛国家公园在明媚的光线下更是美得叫人动容, 活脱脱成了一片人间净土。好天气像一支神奇画笔,把南地之美勾勒出来,让人不忍离去。庆幸自己多留一天,否则会留下很不一样的印象。

若有缘到此一游,一定要品尝这里的黑鳕鱼(Black Hakes)、帝王蟹和烤羊肉。这里的黑鳕鱼比新加坡吃到的鳕鱼来得鲜美。不过,小镇很小,一旦有游轮靠岸,数千名访客突然蜂拥而至,稍好的餐馆都会一位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