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山西,简称晋,又称三晋之地。究其名,大有来历,可追溯至西周第二代君主(约公元前1050年),周成王册封其同母弟叔虞在今天的山西境内,即“桐叶封弟”的典故,叔虞之子改国名为晋。晋国国祚延续数百年,至公元前403年,东周天子封赵、魏、韩三家为诸侯,三家分晋已成。晋又是中国历史上两大统一帝国的发迹之地。

山西省东临太行山脉,西据吕梁山脉,北依内蒙古高原,南隔黄河。自古河流流经的平坦地区是文明发源和沉淀之地。山西的母亲河——汾河(亦称汾水)自北向南,汇入黄河。汾河中段从山西省会太原市的中心穿城而过。所流经的河谷地带,物产丰饶,人文荟萃。若乘坐高铁,从北京至太原,只需大约3小时;从成都至太原,或者南京至太原,约需7小时左右。

山西省名胜古迹众多,单是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有三:平遥古城(1997年)、大同云冈石窟(2001)和五台山(2009)。另有现存最古老最高的全木结构佛塔——应县木塔,山西民居——乔家大院等。秋天,我们侧重游览了位于太原的晋祠和山西省博物馆(免费)、忻州市的五台山和晋中市的平遥古城。

依山傍水的晋祠。(叶淅摄)
晋祠千年古树——周柏。(叶淅摄)

参天古树晋祠一绝

晋祠为祭祀开篇提到的周朝晋国开国之君叔虞所设。现存的主体建筑群为中轴上的水镜台、金人台、对越坊、献殿、鱼沼飞梁(桥)和圣母殿。其中最古老的圣母殿,为宋仁宗时期修建,以祭祀叔虞之母。参天古树为晋祠一绝。周柏,又称齐天柏,虽主干已倾倒,侧枝尤绿,仍顽强地展现生机。还有千年隋槐,百年皂荚和银杏,风雨中屹立不倒,见证人间沧桑。

晋祠依山傍水,风景优美。圣母殿南侧有“晋阳第一泉”的难老泉,为晋水的主要源头。泉水涌出处建有一亭,亭中匾额为傅山所书“难老”。说到傅山,中医界人士不可不知。傅山字青主,以《傅青主女科》等著作留名医史。晋祠内的同乐亭改作傅山纪念馆,参观之后,方知傅山学识渊博,书艺俱佳。除“难老”题匾,为齐年古柏所题“晋源之柏第一章”亦出其手。真真是“不为良相,则为良医”的大儒。整个晋祠风景区,除了晋祠古迹本身,新增了湖泊、园林和仿古建筑。秋高气爽,漫步其中,赏枫观叶,亦是一种享受。

我们走马观花地参观了山西省博物馆。四层楼的馆内展示了上至新旧石器时期,下至明清的出土文物,主题则涵盖晋商与通汇历史、佛教文化、陶瓷艺术等。展品数量不多,有些还是复制品,但种类繁多,代表性强,值得一看。我们也注意到无论在博物馆或者名胜古迹处,皆有知识丰富的导游可聘请。有的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介绍古迹的时代背景和历史渊源;有的能深入浅出地讲解展品的艺术和历史价值。若有意请上一位,确是能为匆匆而过的参观平添几分知识和趣味。

我们住的平遥古城民居。(叶淅摄)

平遥古城明清风貌

从太原乘约1小时的高铁,便抵达平遥古城站。单边约1.5公里的古城墙,四四方方地围住岁月的流逝,让人从城门踏进的那一刻,仿佛穿越明清。更有趣的是穿梭其中旅拍的人们。旅拍,确切的是指身着或租或买的明清服饰,进行拍摄。如此着装非但不突兀,反而与周遭古香古色的民居院落和庙堂闹市相得益彰。

平遥古城极其完整地保留了明清时期的一城风貌,其中的亮点有县衙、文庙、票号和马家大院。平遥县衙布局规矩对称,中轴线上由外而内,为公务的大堂、二堂,吏官衙役办公的偏殿,居所内院、后花园等。右侧为祭祀、社会服务相关的土地庙、医所、税务所、消防所等。左侧为刑名监狱所在。据说平遥政府使用此处办公直到古城整体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偏殿等处辟为展厅,有介绍和展览中国古代的行政设置、文武科举、地方治理相关的文物,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观后收获满满。此外,每日三次的升堂表演,亦古亦今,滑稽戏谑,值得一看。

没能参观隔壁县的乔家大院,马家大院作为三晋民居的代表,更别具一格。其不同徽州民居青瓦白墙,引水围塘的秀美,不同于腾冲木楼民居的舒展自然,也不同于客家围楼严密中透出烟火气。山西古民居青砖高墙,青瓦重梁,仿佛诉说着北方汉子的质朴稳重和脚踏实地。大院内数个小四合院如迷宫般曲折相连,其布局从空中俯瞰,构成一个“馬”(马)字。照壁、飞檐、门廊各处精雕细琢,室内装饰陈设富丽堂皇,好似这粗鄙汉子有了悠悠之心,尺尺柔肠,令人眼前一亮。平遥文庙因其古老和完整,其地位仅次山东曲阜孔府家庙。

五台菩萨顶寺庙群。(叶淅摄)
五台悠闲吃草的马儿。(叶淅摄)

体验会当凌绝顶之乐

五台山作为文殊菩萨道场,加之元与清两朝推崇藏传佛教,汇集众多汉藏佛教寺庙。因其高海拔,夏季的五台山为避暑胜地,又有“清凉山”之称。五台,顾名思义有五座高峰,东台望海,西台挂月,北台叶斗,南台锦绣,中台翠岩。其中北台叶斗峰最高,海拔3061米,为华北第一高峰。景区内有观光巴士,可直达五台台地,无攀爬之苦,有会当凌绝顶之乐。可惜秋季不是到访五台的最佳时节,山上叶落草枯,著名的大白塔及多处庙宇正在维护中。

民以食为天,最后说说山西饮食。首推山西陈醋,当地产醋亦喜食醋,就餐时桌上的那一瓶,肯定是醋,各位食客不要错当酱青鱼露。山西以面为主食,食醋有助消化。面食做法繁多,但我们食米惯了的胃对此不大感兴趣。较特别的是名为“头脑”的一道山西小吃,又名“傅山八珍汤”,根据傅山的药膳食谱所制,据说食谱传给“清和元”饭馆。我们找到太原柳巷路铜锣湾附近的“清和元”,一试究竟。一碗面糊糊里有羊肉、山药块和莲藕片。糊糊主要是黄酒的味道,并附上小碟渍盐的韭菜,以增加咸味。

若要推荐一二好吃的面食,窃以为刀削面和烧卖。烧卖皮薄馅多,汁浓味美。山西产小米,但对它的小米粥,些许失望。小米稀疏可数,汤水给得慷概,应该是小米汤而非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