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长崎(Nagasaki),有一个为了复兴长崎玻璃而存在的手工玻璃店铺。这里的玻璃工艺体验是我回国后一直向朋友推荐的。

我用电邮向玻璃工艺工作坊琉璃庵(Rurian)预约彩绘玻璃体验(制作钥匙扣),负责指导我的工匠爷爷用日语问我会不会日语,我笑着用日语回答:“我不会日语。”于是整个过程就在简单的英语和比手画脚中完成。

琉璃庵提供多种玻璃制作体验,适合各个年龄层的人。除了我预约的彩绘玻璃,还有吹制玻璃(制作玻璃器皿)、制作万花筒和玻璃熔合(制作玻璃饰品)。

爷爷指导我使用电烙铁将铜箔焊接成完整图案。(陈芷馨摄)

我去的那天只有我一个预约者,于是爷爷非常细心地指导我。在使用电烙铁将铜箔焊接成完整图案时,糊涂的我差点用手触碰成品,但爷爷及时阻止了我。完成钥匙扣后,热心的爷爷带我参观他的工坊,向我介绍他每天使用的熔炉有多少度,然后到了夏天这里又会有多热,他还给我看他正在修复中的大浦天主堂的彩色玻璃。

带回独一无二的纪念品

经营约40年的琉璃庵的特色在于,它不仅致力于保存和传承长崎的传统玻璃工艺,同时也在不断创新,开发符合现代审美的玻璃制品。他们通过玻璃工艺工作坊向本国居民和外国游客介绍这项技术,这样的体验不只达到宣传效果和加深对方对玻璃工艺的理解,体验者本身还能带回独一无二的纪念品。

我看着完成的钥匙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仿佛整座长崎的色彩都凝聚其中。

爷爷主动帮我用我的相机记录我的制作过程。(作者提供)

爷爷看我只身一人前往琉璃庵,便主动用我的相机帮我记录制作过程。他问了我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我当时告诉他:“没有特定要去的地方,只是想爬坡,爬到最高往下看。”

长崎满足了我对日本动漫的幻想——不大的城市充满五颜六色建在坡上的房子;不宽的马路有被漫画海报包围的电车经过;不通的语言能用笑容代替。

我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坡上,走过一个又一个台阶,用双脚抵达最高处俯瞰,这里的居民和游客没有大城市来得多,让人感到非常自在。

长崎三天两夜,我最爱做的事就是爬坡。(陈芷馨摄)

祈念坂和相生地狱坂

具有历史和文化意义的祈念坂和相生地狱坂是长崎有名的两个坡道,一些日本旅游文章中更是会推荐游客来个坡道体验日记。在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作品《沉默》中,祈念坂是重要场景之一,“祈念”本身意为“祈祷”,这里象征着信仰与希望。

而相生地狱坂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条非常陡峭的坂道。坡道入口处的告示板上就写着:相生地狱坂体力锻炼坡道(223阶)100大卡。即使是在凉爽的春天和秋天,爬完这个坡道也会出汗,确实是如地狱般的坡道。

在琉璃庵,我的制作过程慢悠悠、充满暂停;在长崎,我走上一个又一个坡,风景从不催促我走快一点。这样的时间,不属于钟表,而属于心。我好像在长崎没做到什么事,但又觉得行程满满。真切感受时间的颗粒感,仿佛岁月在我身上流过,浪费时间其实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去长崎县美术馆的路上经过一个公园,余晖洒在慢跑的人身上,我站着看了很久。(陈芷馨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