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顶子山哟高又高，我们赫哲族在这里打獐狍。不怕冰天雪地呀，专打鹿熊和紫貂。啊哈赫尼那勒赫尼那，不怕冰天雪地呀，专打鹿熊和紫貂……”1960年代的纪录片《北国风光》插曲《猎人之歌》，豪迈的歌声和猎人们在冰天雪地里骑马狩猎的场景，定格了我脑子里的中国东北。
太太早就想去哈尔滨看冰雕但又怕冷，刚好盛夏有个去东北的旅行团，一时兴起就参加了。出发前没有做什么功课，反正对东北本就不熟悉，就以随意随缘探幽的心态出游。无心插柳，居然是个惊奇连连的自然生态之旅。
沈阳故宫的特别之处
在沈阳下机后的第一站是“沈阳故宫”，故宫不是在北京吗，怎么沈阳也有故宫？原来沈阳又名盛京，是清朝未迁都北京前的首都，沈阳故宫也在1987年和北京故宫一起被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沈阳的故宫与紫禁城的格局不同，是基于满族文化和习惯的建筑。特别的还有东侧翼的“大政厅”大殿和十王亭，是大典时皇帝御临以及和八旗诸王议政的地方。全区的制高点凤凰楼，是帝后读书或小憩的地方。那些关于皇太极、多尔衮、孝庄皇后甚至顺治皇帝的故事，应该全是在盛京故宫里发生的。
这让我想起在国家图书馆展览看过的《皇家墓陵拜谒行程图》，那超过6公尺长像手风琴式的折叠地图，记录了1778年乾隆东巡到盛京祭祖每天的行程和详情。原来盛京早就已在脑海里留下印象，没想到已身在庐山。接着我们乘坐高铁到哈尔滨，约250公里的时速，平稳快捷，安静舒服，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比乘搭飞机方便得多。
草原敖包是约会地标
进入蒙古高原呼伦贝尔大草原后，我们来到了巴彦呼硕草原。草原宽阔无边，一望无垠。无际的草原绿草如茵，远远有一条小河，却不是我心中想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羊群、马群、牛群在各自的天地里只顾着低头吃草。
迎宾酒、献哈达、祭敖包、烤全羊等，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说的都经历了。草原风大，不去骑马的就去放风筝，可要小心不要踩到遍地已风干晒干的“黄金”。敖包是用石头堆积的祭祀建筑，游客只能在外面绕它行祭拜之礼。大草原没有标识，敖包便成牧民导航和约会的地标。本想等到太阳落山后去唱《敖包相会》，但是盛夏日长夜短，晚上9点多天都没暗下来，只好回去摩登蒙古包休息了。
鹤唳有韵仙气十足
原来齐齐哈尔也别称“鹤城”，那里有中国列为4A级景区的扎龙自然保护区，也是人工繁育丹顶鹤的基地。故事和电影里常说丹顶鹤头上的“丹顶”有剧毒，制成的“鹤顶红”是皇帝处死大臣常用的毒药。其实那只不过是砒霜之类的毒药也是红色，才以丹顶鹤的“红色秃头”为名罢了。
丹顶鹤也是我们说的仙鹤，在扎龙登上鹤楼，看丹顶鹤“放飞”和喂食，它们体态高雅，舞姿优美，鹤唳有韵，真的蛮具仙气。丹顶鹤的尾部是雪白色的，看到的黑色是它的翅膀。仙鹤象征幸福、吉祥、长寿和忠贞，是华人喜爱的吉祥飞禽。丹顶鹤目前已被列入为濒危物种，是中国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最早接触到丹顶鹤是因为60年代流行的 “丹顶发蜡”（Tancho），男生爱用它为头发定型，当然还有黑白武侠电影《仙鹤神针》！
根河湿地原生态
扎龙自然保护区除了有丹顶鹤，也是观鸟的佳地，一望无际的芦苇海和湿地，是各类珍禽栖息之地，不知名的飞禽来来往往，乐坏了爱拍照的访客。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又进入了“亚洲第一湿地”额尔古纳根河湿地。根河湿地的原生态环境保持得非常好，蓝天绿草地，缀以不知名的各色小花，风景异常优美宁静。清澈的河水慢慢流淌，曲水岸边灌木矮树丛生，绿意盎然。登高后入眼帘有个翠绿美丽的“马蹄岛”，那是千百年来河水冲刷与侵蚀形成的湖泊，也因形如牛轭所以地理上称为牛轭湖，是湿地里的另一片绿色净土。
一路北上时穿过大兴安岭，歌曲里唱的赫哲族的大顶子山应该是其中一个大岭了。几个小时的车程看到的尽是松桦林海苍茫，草木葱茂，无边的淳美绿地。其中溪河密流，加上远山上的云层，壮观又神秘。一路观景，几个小时的车程也毫无寂寞感。大兴安岭已全面禁伐，是中国国家保护森林。
令我惊奇的另一个景点是老黑山区的火山地貌和五大连池。踏在火山岩石上，眺望形如黑龙的连绵火山地貌，第一次与火山如此靠近。有火山当然有温泉，五（个）大连池就涌出各种不同性质的泉水，有温泉、冰泉、药泉、南北饮泉、“神泉”等等。倒空了水瓶，拿它盛冰凉的冷泉水，还试过泉水啤酒，都是首次经验。
漠河一路寻北
翻越了大兴安岭就到了“中国最北城市”漠河（墨河），从漠河市再北上70多公里是“北极村”，原来这才是这次行程的重点：寻找“神州之北”。北极村建在黑龙江边，隔河与俄罗斯的丘陵断崖和青葱丛林相望，是中国的最北点。在这里到处是有“北”的石景和雕塑。最喜欢那刻上“神州北极”的石碑，书法苍劲有力，刚柔并济，出自书法家爱新觉罗·启骧，是雍正皇帝的九世孙。这里什么东西，民宅、餐馆、休息站、甚至厕所，能够的话，都加上“最北”两个字。想起早年在欧洲旅行时，每到一个城市都必找邮局，于是也进去“最北邮局”，寄了一张明信片给自己。这次当然也没忘记到标示新加坡到中国最北的路标打卡。
短短不到两周的旅程，还发现了好多趣事，如在哈尔滨的大桥边居然听到播放电视剧《人在旅途》主题曲，知道靖康之耻时宋徽宗被囚禁在哈尔滨之郊。感受了女真族的金国、契丹，少数民族鲜卑、鄂伦春的民俗，还在鄂温克的敖鲁古雅使鹿部落喂驯鹿吃地衣。整个旅程可算是一次小历史震荡，接下来要脑补中国近代史，尤其是东北的部分，要看电视剧《闯关东》了解胭脂沟，还要听听《漠河舞厅》，要多了解漠河那个“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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