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末长假，我到一个远离人烟的潜水胜地度过了快乐的一周。
图巴塔哈群礁自然公园（Tubbataha Reefs Natural Park）位于菲律宾巴拉望省（Palawan）首府普林塞萨港（Puerto Princesa，也译作公主港）东南方向的苏禄海（Sulu Sea）中。由于群礁离开普林塞萨港约150公里，只有隔夜船宿才能到达。如果天气良好，船程大约10小时左右。
一年前开始预订床位
图巴塔哈群礁在潜水界极负盛名，吸引了各地潜水客前来朝圣。政府只允许游客每年3月到6月之间，以船宿潜水方式到海洋公园，一律禁止浮潜团和夜潜活动。这里严禁潜水者触摸任何海洋生物和珊瑚，甚至连平时潜水向导用的潜水棒也不允许使用，环境保护方面可说是非常严格。每年最佳的潜水时间落在3月至6月之间的旱季，这段时间天气温暖、水面平静，没有台风干扰，水底能见度比较好。由于只有为数不多的潜水船可以进入保护区，潜友得一年前就开始预订才能确保订到床位，而且价格不菲。
图巴塔哈群礁由杰西比兹利礁（Jessie Beazley Reef）、北环礁（North Atoll）和南环礁（South Atoll）组成。这三座礁都无人居住，只有自然公园的工作人员在巡逻站驻守。北环礁的面积最大，约75平方公里；南礁较小，长约5公里；杰西比兹利礁面积最小，仅0.3平方公里。1988年，菲律宾正式建立图巴塔哈群礁自然公园。其中，北环礁和南环礁被划定为海洋和鸟类保护区，并于199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之一。
我们一路上可说是风平浪静，之前担心会晕船，似乎多虑了。在夕阳中，依稀可以看到海豚群在水面上一掠而过，仿佛在和我们的船只赛跑，看谁先到达潜点。
经过一夜航程，我们马上开始清晨6点的第一潜。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早，但太阳其实早已升起，把海面照得金光灿烂。我们看到了保护得极为完好、颜色鲜艳的珊瑚群，显示环境保护的确到位。
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这里曾经历过一段黑暗时期，附近的渔民曾使用炸药进行破坏性捕捞，一度令这片美丽的珊瑚礁受到致命的摧残。后来政府立法禁止渔民捕捞，并拨款支持自然公园职员巡逻，再加上外国环保组织资金的扶助和技术分享，让珊瑚礁得已慢慢修复。这一切有赖政府立法和民间保育组织的通力合作。
珊瑚和生物种类丰富多元
图巴塔哈群礁可说是世界上珊瑚种类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群礁中的珊瑚密度极高。这里估计有近400个珊瑚品种，几乎涵盖了菲律宾海洋大部分所知的珊瑚种类。潜入水底，我们目睹了体积庞大的巨型海扇（sea fans）和桶形海绵（barrel sponge），与海中断崖相互交织。我们还看到小鱼藏身桶形海绵里避开强劲的洋流。珊瑚群看起来非常健康，只是局部有轻微白化现象，可能是因为水温较高引起的。
海洋生物的种类也相当多样化。自然公园内汇聚了超过600个鱼种，以及十多种鲸类、海豚和鲨鱼。几乎每一次潜水都有不同的海洋生物和我们见面。小型鱼类如蝴蝶鱼、天使鱼和小丑鱼在珊瑚群中随着洋流轻舞，看得我们心花怒放。湛蓝清澈的海水，丰富的色彩，我们忙着拍摄，一刻也停不下来。我们还看到了海狼（即梭鱼，barracuda）群、石斑鱼群和金枪鱼群在蔚蓝的深海中壮观遨游。常见的鲨鱼有礁鲨、黑鳍鲨和白鳍鲨，以及觅食的小鲨鱼群。
我们这次的运气不错，和珊瑚礁蝠鲼（reef manta）近距离邂逅！当蝠鲼施施然从我们身边缓缓游过时，我们都被其优雅的泳姿折服了。大家只顾着拿相机拍摄视频，愣在原地好久，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每天早潜的时候，我们都能看到色彩绚丽的珊瑚群，在金色晨光中散发独有的魅力。
北环礁也是绿海龟和玳瑁龟的繁殖地，所以经常有海龟在我们身边畅游。我们还目睹了成群的隆头鹦哥鱼在浅水区游过，它们长幼有序，年长的在队伍前面，年幼的尾随在后。此外，也邂逅了和隆头鹦哥鱼颜色与外形有点相似的巨形拿破仑鱼群（Napoleon Wrasse），它们相互追逐，仿佛在跳求偶舞。
珍稀鸟类的乐园
除了丰富的海洋生物外，图巴塔哈也是一个著名的珍稀鸟类保护区。这里栖息着数以万计的红脚鲣鸟（red-footed booby）、燕鸥（tern）、军舰鸟（frigatebird）等。离北环礁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岛屿，叫鸟岛（Bird Islet），是专供鸟类栖息的小礁。我们前往自然公园的巡逻站参观时，潜导幽默地吩咐我们，在船上千万别张开嘴巴，因为这里有许多鸟类飞过，一不小心就会有“黄金”从天而降。我们都笑开了怀。
喂食诱惑下鲸鲨改变迁徙路线
这一次我们没有看见鲸鲨。潜导告诉我们，自从一些沿海村庄以喂食方式，引诱鲸鲨改变它们的迁移路线，让无法下海潜水的游客通过浮潜的方式观赏后，在图巴塔哈见到鲸鲨的机会开始减少了。毕竟人类供给饲料的诱惑，对鲸鲨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一个人类刻意改变大自然规律的活生生例子。我很难去批判村民，毕竟自己曾经以同样的方式观看过鲸鲨。我也理解沿岸不富裕的村民要靠带游客看鲸鲨的方式，赚取微薄收入的苦衷。希望下次再来，能够看到更多海洋生物。
在早报应用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