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樱花,首推日本,而京都更是赏樱首选;然而,北海道樱花也不遑多让,另有别样风情。
京都自公元794年平安时代到1868年明治时代前,一直被视为日本的首都。在这千年古都生长的樱花,有着古典而优雅的气质。位于日本北部的北海道,开阔的地域有着壮丽的雪山与湖泊,这里的樱花却是原始而自然。京都樱花雅致,北海道樱花粗犷,两者皆好。
北海道地处北纬,气温低,樱花最迟开花,也最迟谢。这里的樱花品种非常多样,其中最著名的是虾夷山樱花(又称大山樱、红山樱),最大特色是开花时,花与叶并存,且花期比较晚。不论是京都还是北海道,樱花一年只一见。两度在京都邂逅樱花,以及在吉野山见到漫山樱花后,去年4月底到5月上旬,决定从北海道最南端往北到札幌,一路追寻樱花踪迹,感受另一种春樱神韵。
松前城:北海道樱花“发源地”
北海道樱花行,从最南部的函馆(Hakodate)启程,沿函馆湾贴着津轻海峡南下,沿途不仅可以欣赏壮丽的海滩海景,还会经过因销售当地农产品及美食而人气爆棚的木古内休息站。绕过北海道最南端、伸入海峡的白神岬,便来到江户时代保留至今的松前城。
松前城也称福山城,是17世纪时北海道的政治与经济中心。这座江户时代松前藩(现松前町)的主城,可说是北海道樱花的发源地。城堡内栽种了约250个品种、整万棵樱花树,涵盖了早开、中开和晚开的不同品种,游客可以在一个月时间里欣赏到各式樱花的盛放。每年4月下旬至5月中旬,都会举办盛大的“松前樱花祭”。这里的樱花树都很苍劲,但也不断研发新品种,在公园后院我们发现了一株“夫妻树”——同株开出素白和粉红的双色樱花树。
松前城原建筑体建成于1854年,是北海道第一座也是目前唯一的日式城堡,于1941年被指定为国宝。春天樱花绽放时,天守阁与周围的樱花交相辉映,成为了摄影爱好者必去景点。
五棱郭公园:樱花排成的大星星
五棱郭公园是戊辰战争的终结地,见证了榎本武扬和土方岁三等旧幕府军与明治新政府军之间的激战,如今被定为日本的特别史迹。
这座西洋式城塞占地面积约25.2公顷,以五个突出的棱郭构成美丽的星形,四季变换的景观成为游客必访的朝圣地。春天,这里约1500株樱花竞相绽放,使其成为北海道著名的赏樱胜地。游客可以在护城河上乘坐手划船,欣赏沿岸的樱花美景;夜晚,公园还会进行灯光秀,展现出梦幻般的景象。除了樱花,这里还有杜鹃花、郁金香和睡莲。秋天有红叶,冬天则是一片雪景,四季皆可欣赏到不同的自然之美。
进入公园免门票,但若想登上90米高的瞭望塔,则须付1200日元(约10新元)。在瞭望塔上,可将五棱郭的五角星全貌、函馆市街以及津轻海峡的美景一览无遗。在瞭望塔二楼咖啡座,视线与樱树齐高,眼前的花海与登塔俯瞰的全景、樱树沿着棱堡排成的大星星,感觉截然不同。建议先登塔赏全景,再开始公园及周边的游览,这样可以更有条理地感受五棱郭融合了历史与自然的魅力。
樱之丘通:住宅区里的樱花隧道
从五棱郭公园坐电车两个站,来到柏木町,有一条约800米的笔直小街道,路的两边住宅前种植了约100棵几十年的老樱花树。老树枝桠交错,樱花盛开时节,这条普通的民居巷弄,就会华丽转身为浪漫的樱花隧道。
这片赏樱秘境一直由当地居民精心维护,被昵称为“樱之丘通”。春雨绵绵,走入这条被樱花树铺天盖地围成的“樱花隧道”,稀疏的行人都撑着伞抬头赏花,偶尔往来的车辆也放慢行速,仿佛时间忽然放慢,一切如梦似幻。雨后落花无数,漂浮宅前庭院积水处,落花流水,樱是美丽的,也是最叫人黯然神伤的。
函馆公园:西洋东洋交融的浪漫
樱花可能看起来相似,但不同的风景衬托出不同的姿彩与韵味,函馆公园便是如此。
位于山腰的函馆公园,是于1879年由当时派驻函馆的英国领事理察·尤斯登(Richard Eusden)倡议兴建的,他提出“如同病人需要医院一般,健康的人们也需要休憩的场所”的理念,获得市民纷纷响应,公园透过民间集资及劳力建成,被视为日本第一个由市民参与建造的公园。
函馆是日本最早开放的港口之一。公园里一幢幢18世纪维多利亚风格的欧式建筑,掩映在园林和粉红樱花丛中,是西洋与东洋交融的古典与浪漫,充满绵绵旧情。
从函馆公园可步行到元町公园和山脚下的货仓群。这里共有19条斜坡路,在日文里称为“坂”,有鱼见坂、船见坂、千岁坂、护国神社坂、青柳坂等,最有名的是八幡坂与基坂。斜坡上18、19世纪的欧式房屋,是当时外国人居住的地方,如今仍保留当年各国领事馆、教堂、洋馆等,包括哈利斯特斯东正教堂、函馆圣约翰教堂与元町罗马天主教堂组成的“元町教会群”,是18世纪西方文化传入日本的轨迹。
漫步在这些斜坡路上,长长坡道直达海港,可看到停泊在港湾的游轮。樱花时节,蔚蓝海洋与粉红樱花,似是北方的“蝴蝶夫人”唱起让人揪心的相逢与别离。
北斗大野川:法龟寺300年垂樱
毗邻函馆的北斗市(Hokuto)是一座被山海环抱的大自然城市,被认为是北海道第一个种植水稻的地区。这里不是旅游城市,因此游客不多。即使在樱花盛开的季节,火车站行人亦寥寥无几,酒店也不多,更不见大商场。火车站旁的小公园和广场,两排树龄不大的樱花树将枝桠伸到身前,让你在静谧的花见(日本人把樱花开称为“花见”)时刻,安安静静地欣赏樱花。
到北斗主要是为了“北海道96号公路”两侧的樱花隧道,沿着长达800米的大野川,沿岸种植一整排的染井吉野樱。每年春天,樱花铺天盖地地盛开,形成一条美丽壮观的樱花隧道,被当地人称为“大野川沿岸的樱花大道”,是民间版赏樱秘境。
跨过河川上的大桥,便可来到不远的“法龟寺”。寺院庭园有一株高约12米,树龄约300年的垂樱,在旷野里随风摇摆,随意而迷人。沿着寺院旁的小路散步,家家户户院子里的小花园,开满各种春花,有水仙、郁金香、风信子,还有如粉红地毯匍匐在地的芝樱,走走看看拍拍,赏心又悦目。
小樽手宫公园:上山看海看樱花
许多游客到小樽(Otaru)是为了欣赏运河的欧陆风情,但在春天还可以上山看海看樱花。
位于市区边缘的手宫公园(Temiya Park)是当地人喜爱的赏樱胜地。因公园位处山坡,地势较高,可以远眺海洋和山景,再加上樱花点缀,山海樱连成一线,景色非常壮丽。
从游客络绎不绝的堺町转入“外人坂”,走一段爬坡路可到山丘上的“水天宫”。水天宫是小樽的三大神社之一,有150年以上的历史,主要供奉水神和分娩之神,因此许多夫妇前去祈求怀孕,或妇女祈求安产。它位于市区约50米高的小山上,可以眺望小樽港口风景。整座神社古色古香,大殿拥有三个装饰性的屋檐,十分有特色。神社周围种植了许多樱花树,盛开时悠美浪漫。尽管爬坡和陡直的梯阶不好走,重点是可以看到山脚下的海港,从市区商圈走路就能抵达,看完樱花,还可走下山品尝小樽有名的海鲜盖饭。
札幌赏樱五大胜地
札幌是北海道政治与经济中心,地铁网络发达,交通十分方便,用一两天时间也能遍览赏樱胜景,感受北国春天。我们这一趟在札幌三天,选出五大赏樱胜地,依次为:中岛公园、圆山公园、新川樱并木、白石区铁路遗址,以及市郊的莫埃来沼公园。
①中岛公园:在札幌在市中心的北海道市政厅和北海道大学赏完樱花后,可乘地铁两个站到达中岛公园。园内种植了八重樱、大山樱以及枝垂樱等。公园西侧还有日式庭园和茶屋,以及明治政府建造的西洋宾馆“丰平馆”。公园中心的菖蒲池,有海鸥、水鸟、鸳鸯、野鸭,可租借小船在湖面泛舟。
②圆山公园:紧邻北海道神宫和圆山动物园的圆山公园,距离繁华的大通站和札幌站只有四个地铁站,园内种植了约150棵虾夷樱、染井吉野樱、梅花、玉兰等老树。风吹过,高高低低缤纷的花枝在眼前摇晃,春意撩人。
③新川樱并木:札幌北区有条1998年开凿的人工河道“琴似河”(Kotoni River),沿着10.5公里的河岸,种植了约800棵蝦夷山樱和染井吉野樱,号称北海道最长的樱并木(樱花大道)。这里是市郊旷野,风吹过樱花飘落如雨纷飞,充满诗意。
④白石区铁路遗址:札幌东部的白石区(Shuroshi)有条约20公里长的脚踏车和步行专用道,由五十多年前废弃的旧国铁千岁线遗址改建而成,当地人昵称“KoKoro”,是居民散步、骑行、遛狗的休闲场所。沿途种植了120棵虾夷樱花树,都是居民与志工一起努力培植的。站在跨过马路的白色大桥“梦之桥”上,白色樱花与蔚蓝天空,是城市里最诗意的赏樱秘境。
⑤莫埃来沼公园:面积约1.89平方公里的莫埃来沼公园(Moerenuma Park)前身是垃圾填埋场。1982年,由美国日裔雕刻家野口勇(Isamu Noguchi)以“环城绿化带”为构想,亲自设计改造为艺术公园。园内有仿似罗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迷你富士山、几何游乐场等。春天时节,有1700棵樱花树的“樱之森”开满粉红雪白樱花,成了一座美轮美奂的艺术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