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日本之旅,选在樱花季。
缘分使然,今年3月底至4月初,我和三位旅伴组成四人团。导游持山先生来自静冈,去静冈看樱花,便成了此次旅程的主旋律。
那天步出成田国际机场,我们便直奔“山峦起伏、水泽丰饶”的静冈。此后的十多天里,一波又一波的樱花,或粉或白,从山巅到水湄,从城郭至海滨,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又一场视觉盛宴。
骏府城奏响赏樱序曲
抵达静冈的次日,早餐过后,我们即前往骏府城公园(Sumpu Castle Park)。那是我们与静冈樱花的首次邂逅,也为这趟赏樱之旅奏响了序曲。
这里的樱花以染井吉野樱为主,也有少量的枝垂樱。春日暖阳下,或粉或白的花串,或依墙低语,或临水自照,别有一番古意。
一周后,我们在薄暮时分重返此地。“樱花节夜场”首日,人潮之中,我望着灯影下的“夜樱”,竟生出一丝久别重逢之感。
离开骏府城公园,我们转往日本平公园。山势起伏间,各色樱花的姿态更显生动。沿山道缓步而上,偶见几树大岛樱,白花绿叶,令人动容。
登上日本平梦阳台(Nihondaira Yume Terrace),脚下山坡上,数百株樱花灿然绽放。我试图在花海间寻找富士山的身影,却终未如愿。
到滨松赴一场花之盛宴
次日午后,我们前往滨松花卉公园(Hamamatsu Flower Park)赴一场花之盛宴。迎候我们的,除了不计其数的染井吉野樱和郁金香,还有点缀其间的黄水仙、八重樱和原生种杜鹃。
入园后,本想搭乘“花卉列车”走马观花,但我跟一位同性旅伴在第一站便果断下车。
此刻的我们,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不淡定。不淡定的我们睁大双眼,望着眼前:成片成片的樱花环绕着一方池水,樱花树下的郁金香一路铺展至水中央,形成一条弧形的彩带。
我们登上拱桥俯瞰,再走到桥下细看,让水中的郁金香与岸边的樱花一次次同框。
不远处,一棵苍劲的九重樱繁英满枝,花团层叠,如云似锦。陪伴在侧的,是一堵玫粉相间的郁金香花墙。
这堵花墙仿佛绽开笑脸,把远近的花色拢在身边,也把我们的心拢在树下。一阵微风把几瓣樱花送入掌心,我们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大石寺遇樱花雨
抵达静冈的第五日,早餐过后,我们前往大石寺(Taisekiji Temple)赏樱。
还未跨入山门(寺院正门),我们便已被随处可见的樱花所吸引。虽然天色阴沉,但那一树树已然满开的染井吉野樱,令人眼前一片豁亮。
步入山门,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参道。参道两旁的枝垂樱已开始凋谢——树上开的,空中飘的,地上落的,铺天盖地,但又一律安安静静。这种安静令我感动莫名,我知道,自己看到了樱花最美的样子。
不知不觉来到法祥园内的明镜池前。这是一处精心布置的庭园池塘,如若天气晴好,可以拍到富士山和樱花倒映池中,同框入境的画面。
伫立片刻,我移步至近旁的染井吉野樱步道,打开手机准备录一段视频。正当此时,一阵大风吹过,天色愈加阴暗,细碎的雨星夹在风里斜斜落下,一同飘落的,还有纷纷扬扬的花瓣。
“樱花雨!樱花雨!”我惊呼起来,手机差点从手中脱落。
当我从寺院深处出来时,天空变得透亮。行至山门口,猛抬头——富士山赫然在目。我连忙打开手机相机。取景框里,粉白的樱花簇拥着银装的富士山,神秘中透着浪漫,令人怦然心动。
一天之后,前往朝雾高原途中,至润井川(Urui River)沿岸的龙岩渊,我再次拍到盛开的染井吉野樱与积雪的富士山同框的画面。这一次,天空湛蓝,流水潺潺,加上横亘于河道上方的高架铁桥,堪称经典一幕。
樱花隧道绵延3公里
樱花之旅的倒数第五日。一大早,持山先生载着我们一路向东,直抵热海。他要我们在那里换乘伊豆急行线,南下伊豆高原站。
一个多小时后,当我们步出车站时,他已在门口等候。没过多久,我们的车子便缓缓驶入绵延3公里的樱花隧道。
“让我们下去走走吧。”我对持山先生说。
车还未停稳,我跟旅伴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让阳光跳落在我们的肩头,让花香沁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恍若梦境。
次日,我们来到大室山(Mount Ōmuro)脚下。这里被称为“樱花之里”,山坡上、步道旁的八重红枝垂开得正好,几近满开,却仍留有余韵。我的目光游移在那团团粉润的花球上,久久不愿离开。
初见花正盛 别时樱已落
位于静冈县藁科川(Warashina River)沿岸的小岛村,是持山先生的故里,我们断续在那里留宿四晚。有关小岛村的记忆,不论起点还是终点,皆与樱花相关。
持山家门前百米处有棵枝垂樱,为其祖父所植,树龄近百年。初见时花正盛,离别时已满地落樱。
沿藁科川逆流而上,距离小岛村15分钟车程处,是我们多次光顾的汤之岛温泉浴场。浴场后窗外有两三棵大岛樱,沿岸立着四五棵枝垂樱。
边泡汤边赏樱,令人沉醉,叫人回味无穷。
同样令人难忘的,还有藁科中学校附近的那条无名樱花道。那条步道靠近藁科川出山口,是我们留宿小岛村的次日出行时偶遇的一处风景,但带来的震撼不逊于任何一处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