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名校武汉大学因数起争议事件重创形象后,中共中央纪委干将王晗被空降担任武大中共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国家监委驻武大监察专员。
分析认为,武大此番人事调整并未脱离中管高校纪检监察体制改革后的大框架;高校处于舆论风口浪尖虽会引起高层关注,但人事变动可能与具体的公共事件并无直接关联。
武大官网星期二(6月16日)发文称,学校在星期一(15日)开会宣布这项领导班子调整决定。武大中共党委书记朱孔军说,调整是上级部门通盘考虑、审慎研究决定的,“学校党委完全拥护、坚决服从”。他同时强调,要牢牢把握社会主义办学方向,加快建设“红色武大”。
这则消息星期六(20日)被中国媒体大量转发后冲上网络热搜。武大过去一年里深陷多起引爆舆论的争议事件,加上王晗身为中纪委反腐干将的背景,让这项任命引起众多议论。
从“永远的校长”刘道玉主政时提倡的自由民主学风,到校园内每年春季樱花盛开吸引满满人潮,武大长期是中国名校中备受关注的网红高校。但去年下半年以来,武大接连因图书馆性骚扰案、开学典礼座椅被指像日本国旗等事件,卷入性别对立与政治情绪洪流,遭中国网民非议至今,被指“意识形态出问题”。
外界指摘下,武大“一把手”已在去年9月换人,由主编过《高校意识形态工作研究》一书的朱孔军接任。有声音认为,王晗此次履新武大也是为了整治各种“乱象”。
公开简历显示,王晗此前在中纪委纪检监察室工作多年,这是以监督办案为主责的最前线反腐部门。2016年,他曾在中国官方制作的反腐专题片中露面,披露高官落马细节。
王晗还长期从事对中共宣传系统的纪检监察工作,2022年3月起任中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央宣传部纪检监察组副组长(副局长级),直至此番南下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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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武大在内,中国目前有31所中共党委书记和校长列入中央管理的重点高校。在这些中管高校中,武大此次开会“宣布中央组织部、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关于学校领导班子调整的有关决定”,并公开对外发布消息,以及由没有教育系统背景的中纪委干部空降出任学校纪委书记,均较为罕见。
根据《联合早报》梳理,中管高校的纪委书记,大多由同省市教育或纪检系统官员担任,王晗是目前24所北京以外中管高校纪委书记中,唯一出身中纪委的。此外仅少数高校会发新闻稿官宣这一职务调整,且都以“上级决定”来简短说明。
美国智库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中国分析中心研究助理王晟宇向本报分析,这些变化显示“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可能对武汉大学内部治理有一些想法”。“但大趋势上,这也是纪检监察机关所谓‘深化改革’的体现,近年来中管企业和高校的纪委书记也由中组部直接任命,加强了对这些机构的纪律监督。”
中国在2019年将中管高校纪委书记的任命权限提到中央一层,时任武汉大学纪委书记万清祥成为中国首名由中纪委同意任命的高校纪委书记。万清祥在去年底年满60岁,如今由王晗接任。
2022年,中国官方也印发文件,明确中纪委国家监委加强对中管高校纪检监察工作的统筹领导,中管高校纪委书记担任国家监委派驻监察专员,设立监察专员办公室,与学校纪委合署办公。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李希上任后在2023年的首次外出调研,便到武汉大学调研高校纪检监察体制改革等情况。
在此背景下,王晟宇认为,武大这次人事变动很可能与此前发生的公共事件无直接关联:“公众可能会错意了,武大是标杆,而非黑典型。”
北京分析人士则指出,当高校出现问题时,是需要一些领导班子的调整才能让外界看到改革的信心,“高校总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对中共形象并没有好处”;如今高校领导班子调整在中组部和中纪委的双重管控下进行,等于是加强了管理,也意味着对高校的腐败问题今后会查得更严。
中国去年有逾40名省管及以上高校领导干部被查,涉及北京大学、中南大学等多所知名高校。高校已成为近年重点反腐领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