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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接近一只鹦鹉

我学会鸟语，把身体染上色彩

假扮一个表面友善的旅客

心想这样我就可以教它说：

“我爱你！”那是一句

扣在我矜持的喉结

无法对你清楚发音的话

我蹑手蹑脚凑近诱人的羽毛

鹦鹉的脚爪套着一条精致的锁链

嗓子清亮，眼神却充满无奈

一凑近，它即对我说：

“自由！自由！”

顿时我明白它跟我一样

必须把舌头刮干净才开口

我和鹦鹉相持对望

笼外明明是自由的天空

我们却迷信捆绑的安全道理

老是指使无拘无束的翅膀

伸展到广袤的云际

向天空挣扎——

“自由！自由！”

啊！可怜的鹦鹉

让我解脱你

我把鹦鹉拐走

如今锁链系紧着我的脚踝

每天我给它上等的五谷米

跟它说话，替它洗澡

当它楚楚可怜望着我的时候

我就对它说：“我爱你！”

是的，因为爱你，我领养了

一只训练我的鹦鹉

我的翅膀日渐脱毛

飞也不是，合拢也不是

一转弯就忽略自己的地势

究竟我还能飞多远呢？

摸着脚链，我逐渐发现

这不比生于斯、长于斯

更重要、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