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家韩东,既是诗人、小说家,也是电影导演。
他说:“写作是一个人的事,因此拍电影是个锻炼或矫正。写作时精神上养尊处优,拍电影不同,得四处求人、搞关系,对于打破‘自我’很有意义。”
中国作家韩东,既是诗人、小说家,也是电影导演。两年前他执导的《在码头》同时入围第22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以及入围第8届北京国际电影节。
1983年,韩东写下著名诗篇《有关大雁塔》,至今很多人提起韩东,仍不忘提起他写于1980年代的这首诗,此诗被誉为“一个新的诗歌时代的开启”。当时韩东在陕西财经学院当老师,学校就在大雁塔附近。
韩东被认为是中国“第三代诗人”的标志性人物。“第三代”诗人是相对于1949-1976年间的第一代诗人,以及以朦胧诗为代表的第二代诗人所界定的概念,泛指朦胧诗以后到1990年代这段时间出现的一批诗人。
1993年,在大学教书的韩东辞去教职,专事写作,这一写就是20年。
2004年,韩东以长篇小说《扎根》获得“华语文学传媒大奖2003年度小说家奖”,同年他被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新浪网等评为“2003年度最具活力的作家”;2010年《小城好汉之英特迈往》获第七届“金陵文学奖”大奖。这些年,韩东重大影响的长篇小说还有《我和你》《知青变形记》等。
好小说有诗的因素
韩东本周末应国家艺术理事会主办的“作家节”之邀,到新加坡与读者见面。他接受《联合早报》电邮访问,在提到有关《有关大雁塔》时说:“这是我所谓的‘代表作’,的确,当时是一种‘革命性’的写法。但此后我又写了30多年的诗,如果被人念叨的只是这首诗,并不那么令人愉快。《有关大雁塔》那批诗歌只是一个开端,预示性的,并不是一个结果。结果在其后,我是为这个结果而写诗而存在的。这些年我出版的诗集有《重新做人》《他们》,最新的诗集《奇迹》正在计划出版中。这三本诗集里应该有一些当代诗歌成果性质的好东西。”
韩东后来从诗歌转去写小说,有人还认为,他的小说《在码头》是中国近30年最优秀的中篇小说之一。谈到《在码头》与《扎根》,韩东的回应挺有意思:“长篇小说我写了六部,中短篇也写了不少。被关注的只能是那些获奖的作品,或者被改编成影视的。我的看法当然不会等同于媒体或舆论的看法。”
韩东对于自己的作品提出这样的看法:“文学首先应该是一种自足自立的存在,之后才能交付给不可控制的传播、评价系统。我只希望自己能写出最好的作品,有生之年多写一些,这就需要像鸵鸟一样。鸵鸟策略我觉得相当伟大,面对危机时另说,但面对诱惑时理应如此。”
既是诗人也是小说家,在诗歌与小说之间,韩东更喜欢哪一种?
韩东说:“诗与小说我都喜欢,它们不太一样。写小说比较像工作,可以每天进行,写诗就不行。好的小说一定有诗的因素。写诗也是对语言高强度的训练,因此写诗的人写小说,至少在语言上更敏感。”
拍电影无功利考量
写了多年诗歌、小说的韩东,转换频道当导演去。2016年,他将自己的同名中篇小说《在码头》拍成电影,由贾樟柯监制、韩东编剧执导,梁景东、司号召、柴成钢主演。
《在码头》讲述三个诗人坐渡轮送别另一诗人,乘渡轮时遇上流氓,卷入与地痞的莫名纠纷,是部幽默、荒诞的“另类现实主义作品”。有评论者认为,这是“一部具备作家性格的异质性电影,从外观上看它是场亲切热烈的闹剧,内部却包裹冷调的非现实荒诞。”
促使从文学的道路转向电影的原因,韩东说:“拍《在码头》是一念之差。当然,我还是把它当成作品做。导演工作和作家有不同,我喜欢其中的集体合作部分。写作是一个人的事,因此拍电影是个锻炼或矫正。写作时精神上养尊处优,拍电影不同,得四处求人、搞关系,对于打破‘自我’很有意义。我也许会再拍电影,但不会不写作,后者才是我的专业、‘本职工作’。”
对电影《在码头》,韩东的看法是:“《在码头》里可望有一些新东西,是由不同行当的人带进电影里去的。我看重这个。由于第一次当导演,没有任何功利的考量,异质的进入总是可贵的。这是一部不像电影的电影,这种‘不像’不是另辟蹊径造成的,而是天然得不可能像。就像让一个木匠来画画,总会有些不同。在语言层面可能不够标准化,但只要木匠是诚实的,就会带进一些新思考、新东西。”
说到未来会朝哪个创作方向发展?是诗歌、小说或是电影?
韩东说:“写作是我的本行。但写诗不太可能是日常工作,所以我的主要精力和时间还是会花费在写文章、写小说上。我有近20年没写中短篇,最近半年又开始,非常兴奋。只要你深入进去,会发现这件事大有可为。只要有从零开始的感觉就好,目标自然必须高远,写出最好的现代小说我之所愿。写诗亦然,是一生的事。不是停留在一个阶段上,而是要始终深入、探究,有所进步。无论诗和小说在原则上都是无限的,可以吸纳一个人全部的精力和智慧而有所成。”
电影《在码头》欣赏会
日期:11月2日(星期六)
下午:下午4时- 6时
地点:新加坡国家美术馆
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 Ngee Ann Kongsi Auditorium
讲座:
文字游戏:重书当代华文文学
主讲:韩东、游静、黄凯德
日期:11月3日(星期日)
下午:上午11时30分至中午12时30分
地点:艺术之家Play D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