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

一枚枚逗号　的蝌蚪

有的是我稍纵即逝的微笑

有的是你　滚烫的屈从

——水中凝成颤抖

剪掉的手指甲

各是形影单个、半弯月的白色括号

重要的情节省略掉

次要的生活秩序　修剪整齐

无需生物认证

不必指纹

集体漂移在时间的涟漪和食物链上

然后蜕变成群蛙

腹和双腮都鼓鼓：

鼓噪、喧哗和乐于演群戏

同时间

风进化成不再七情上面的呼吸

疯子演而为痊愈者

我则在限定的时间表里　走进人群

三类鸟

鸟，无名无姓、无面目者

梦和浮云间　资深的航行者

年复一年候鸟式的念旧　天地

哲学地完成宇宙中　一种浅薄的渺小

也有被污名化的

如乌鸦，乌的连奸邪眉目

也不能被敌人看清

八哥亦非尊称，一群黑社会老大

草地集会抗议　争取自由　要求鸟权

叫嚣着推翻种种人类特权

人类笑了

笑着说草地要一片没八哥

无鼓噪的自由

还有失去飞翔能力

成为被人类赞美的品种

从笼子国、蒸笼都到烤炉港

如家乡鸡、北京烤鸭、港式烧鹅

还有新加坡海南鸡饭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有家有国

甚至米其林星作为坐标

让人一代复一代

用胃及味蕾完成候鸟式的思念

红绿灯

红绿灯前

我看到了权力

勒停时

血红的冷暴力

像女人在晾衣

四下漆黑的宇宙

——纹风不动

黄昏是骚动

短促一二秒　铁设成残局

对手尴尬

我犹豫博弈

绿：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疑是树在雨中走路

不守规则的雨

永远比有急事的人自由

人工的绿意将和人类互动

——扑面、擦身，然后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