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一个重要的诗人出现,

所有诗人的位置便需要改变。”

隔着一大片时间的荒原

艾略特从昨天向明天留言

我和每一个诗人之间

总是隔着人群

一眼就认出彼此炽热的幽静

卞之琳在桥上我在楼上

戴望舒撑一把油纸伞等我走完那雨巷

约了余光中托运乡愁在那押韵的码头

我们都忘了说好会合处:我等在这头他在那头

去到西安才听说李白住在长安

乘时光机去到盛唐人们说谪仙去了酒乡

我和诗人的相遇

得碰一点运气

寻访佛罗斯特我会选较少人踏过的路径

检查完毕后并排放置的手提箱们

或许会比我和辛波丝卡来得更靠近

诗人都是偏执狂不是诗人也可以是偏执狂

凭鸿爪认出北宋那年的雪泥东坡应还在附近

这样走下去有一天会拍到泰戈尔飞过

不动声色的天空下我听到永恒在展翅心有戚戚

我和一颗星的距离

是我和每一位诗人的距离

我喜欢在宇宙的夜晚一个人仰望

让世人看到我寂寞的下巴

那些光芒来自银河上游的远房亲戚

那些一眼就认出来的血缘关系

那些以亿万年计算的旅程我很熟悉

然而我仍会出发

因为我相信我和星星们够近

当我被星光照暖

在现实那最寒冷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