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尼西亚待久了,自然对这个地方投入感情,也希望更多人尤其是新加坡人和华人社会和我一样,为印尼丰富多元的文化艺术旅游资源所吸引,来这个千岛之国旅行。曾经有从事华文旅游指南的友人找我帮忙写印尼旅游亮点,说是印尼却其实只限于峇厘岛。我说印尼这么大,好玩的地方多的是,为什么只写峇厘岛?他回答,中国人只认识峇厘岛,对峇厘岛感兴趣,不然就多加个首都雅加达吧。
不只是中国旅客,就连同是亚细安国家仅隔一水的新加坡人,一般也不会把印尼列为旅游目的地。峇厘岛同样是例外。比较具探险精神的或许会把印尼的旅游目的地扩大到日惹、龙目岛,仅此而已。
但印尼可看可玩的何止这些。单是爪哇岛本身还有荷兰殖民建筑特色的万隆、三宝垄,宫廷文化代表的井里汶、梭罗,东爪哇壮观的婆罗摩(Bromo)和宜珍(Ijen)火山。爪哇岛以外,到加里曼丹可以在热带雨林看野生人猿长鼻猴和达雅族的传统长屋。到苏门答腊西部,可以了解米南加保族的母系社会,参观牛角形状屋顶的老屋。到苏拉威西可接触当地特有的隆重丧葬风俗。越往东走,西帝汶、弗洛勒斯岛的地质气候和动植物明显与印尼其他地区不同,当地民族的外表和文化更接近太平洋群岛。再加上这里人们大多数信奉天主教和基督教,城镇乡村到处可见十字架,与大家对这个全球回教徒人数最多的国家的刻板印象相差甚远。这里是连印尼人都觉得带有异国情调的风景。
近年印尼政府增加马力向中国旅客推销印尼旅游,要争取中国国外旅游消费的一杯羹。在去年1月至11月份,到访印尼的旅客以来自中国的居首,超过180万个中国旅客在这期间到印尼游玩。但印尼仍远远不及马来西亚和泰国的中国旅客数字。另外我相信到访印尼的中国旅客大多数也只踏足峇厘岛。
印尼过去的排华事件相信对华人社会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多少导致了华人旅客对印尼的冷感。但尽管华族文化在前总统苏哈多执政的30年期间遭到严重打压,华族文化对印尼的语言饮食艺文各方面的影响却仍非常普遍而深远。
印尼常见的街食如Mie Bakso(牛肉丸面)、Mie Pangsit(云吞或扁食面)、Lumpia(润饼/春卷)和最普遍的调味料Kecap(酱油),单是名字就透露其华人身份(名字多根据福建话发音) 。印尼语也吸收了不少华文词汇,像是kongsi(合作)、duit(钱)、hoki(福气)。雅加达街语中的你、我为lo、 gue,源自福建话发音。印尼附有特色的蜡染峇迪艺术,最优秀的峇迪艺术家也不少是印尼华人。
印尼和华人流行文化曾经有过非常频密的交流。许多在1970、80年代风靡一时的华文歌曲,其实是印尼歌改编。每次在电视上看见印尼领袖和当地歌手深情地演唱爱国歌曲“Tanah Airku”(《我的故乡》)时,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常听父母哼唱的《心恋》,暗自窃笑。“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她,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活泼俏皮的编曲,和壮烈激昂的印尼原版真是差得太远了。
(传自雅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