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
“我们的孩子已经在10月10日出世,他的名字是ZH,什么时候孩子才有机会见到你呢?
你在香港已快四年,准备继续留在那里,还是另有打算?
我们在一天前参加了C和M的结婚晚宴,A和J将在19日举行婚礼。
相信明年还有更多的喜讯。
祝新年愉快。”1987年12月14日
这是写在一张圣诞卡内的简讯,这张卡跟着我从香港回到新加坡,在我的柜子里沉静了31年。
如今,那个孩子与他的妻子,正热烈的期待着迎接他们的孩子的诞生。
A和J正忙碌着预备他们女儿的婚礼。
我曾经有两次比较长的时间在国外,一次是读书,一次是工作,那些年收集的卡片和信件,我一封也没扔掉,倒是近几年丢掉了不少“无谓”的卡片,当然这几年也很少收到从邮箱里取出的信件了。
读书那几年,多是家书,是母亲用那整齐的笔迹,填满了整张的Air Letter给女儿的叮咛和祷祈。那个年代最便宜和最方便的国际空邮,是一张印有邮票的蓝色纸,两面都可以写,分成三部分,其中两部分是写收信地址,和发信人资料,两折起来,就成了一个信封。现在邮政局仍然有这样的信纸出售。当年,同辈的友人多在求学时期,所以也没几封是朋友的信。
多年后到国外工作,已经在本国建立了一些人际关系,有同学、有同事,有成了朋友的学生。无论他们用卡片寄上片言只语的慰问,或是长篇的诉衷情,我都非常珍惜的保留到今天。那些信笺不仅是保持了我与“乡村父老们”的联系,都曾经是我的安慰、鼓励、祝福。我对那些把我放在他们心上,用心思、用时间、用精力为我寄意的朋友们至今心存感恩。
那封简讯,如果是用电邮或手机传出,早已跟着电子用具的版本更换而消失,或者是更早时为了腾出储存空间而删除了。但是31年后,我的手中仍旧能握着这张卡片,听它诉说当年所发生的故事,印证了写信和收信人之间的情谊,低语着岁月荏苒,光阴如歌。
我很庆幸我活在用笔书写在纸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