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学生去参观Ministry of Education Heritage Center（注：该处没有中文名）后，拍了两张照片传给我，令我感到既惊且喜。惊的是我

在2005年底退休饯行会上说的话，以及我在2006年刊登在早报专栏的文章被翻译成英文，镌刻在中心的展示板上。喜的是个人发自内心的话语和文章得到赏识和载录。

后来，和住在香港的侄女在微信谈及教育问题，我把上述照片传给她，表示那是我始终如一的教育信念。没想到她把它上载面簿，当天她的新加坡女友立即有反应。网络科技的快速和效应是如此惊人。原来她的女友看后，传给其子的班主任，因为这位班主任是个好老师，时常写便条鼓励她儿子。更没想到班主任旋即传发当年她在学院时院长写给她的便条。班主任说院长的便条鼓励她努力应付会考，结果她考上大学，当了老师，现在她也常用这种方法鼓励学生。而那个院长就是——我。太意外了！

多少年了，她还珍藏着那张便条，又那么轻易地翻找出来。我看到便条，觉得是那么熟悉又似很遥远。熟悉是看到自己的笔迹和署名；遥远是因为便条穿越过十数年的时光隧道，又乍然出现。世界这么大，小小便条即能再现眼前，太奇妙了！

记得在掌校的九年里，查阅学生年中和年终的考试成绩单，是我坚持要亲自做的工作。考完试，班主任把成绩单交到办公室，我会带回家逐班逐张看。任职的中学有1200多学生，初院则有1600多学生，我不可能都认识他们。只能记得那些活跃的学生领袖和成绩优异的，以及一些学习或行为有问题曾被老师送进办公室来的学生。阅毕他们的成绩单，很想对他们说几句话，但怎样说？

结果，我想到以文字传意。文字很轻，但饱含能量。于是，我拿便利贴（post it），在上面写下寥寥数语、日期和署名，然后贴附在成绩单上面。成绩欠佳的，我写：“不要气馁，重拾信心，继续努力，必能迎头赶上……”；成绩优异的，我叮嘱他们：“不要自满，力争上游

，更上层楼……”，如此种种。

我不知道这些便条对学生是否能起着激励和教育作用，但我深信文字有一种力量。一段文字，可以伴随人的一生；一种力量，可以改变人的一生。我相信这也是我与众多学生沟通的最佳途径。

学校每年颁发两次成绩单，每次我得伏案书写数百张便条。积累九年，如果把写过的便条贴上，可以贴成一道墙，但绝对不是目前香港示威者的连侬墙，而是启迪人心的教育墙。教育是细水长流，润物无声。教育的根是苦，但它的果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