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一辈人,当然都听懂华语,不过,方言到底是他们牙牙学语时的第一语言,听起方言,不只是亲切,更能吸收并且牢记脑海。因此,近日冠病疫情期间偶有听到电视电台以方言播音,当局要广传信息,应用方言来发出指引,绝对能够收到最高效益。
其实,方言还有一个好处,那是它表达的意思精准明确,不易生出误会。就以我熟悉的闽南语来说,它许多字词的读音,会随着意思不同而变音,从中加以区分。例如“精”这个字,在汉语里,鸡精与妖精是相同读音,但是到了闽南语,前者念tseng,后者则念成tsia,这个tsia与精华或精髓的意思就毫无相关。
再如“香”字,到庙堂上香的香,闽南语念hiung,但是食物的五香,就变音念成hiong,因为它们意思不同。闽南语对“爬”这个动作一样有区分,横在地面行走是pe第二声,如果是往上爬则是“足百”,读音也改念成pe的第四声。所以,鳄鱼是爬行,猴子会“足百”树。
在闽南语词典里,它收录有“足百”这个字,可惜汉语字典不见踪影。再有是“煎”字,放在平底锅煮炒时,是念jian,放在壶中慢火烹煮,就改念成tsua。闽南语也深具科学意识,例如鸡蛋、蛇蛋、蛙蛋,由于初离母体时,蛋壳都是软的,一律称为卵(neng),所以,我们天天吃的是鸡卵而不是鸡蛋。不过,一旦蛋壳变硬,例如经过特别腌制的皮蛋,闽南语才叫作蛋。
再谈一个例子,闽南语对牙与齿也有分别,长在口外的是牙,长在口里的是齿。说牙齿,闽南语称“喙齿”(cui kee嘴齿)。古日本在唐朝渡洋前去取经,就把牙齿的汉文完整学下来,现在在日本看到的牙科诊所,都保留“齿”这个字,只是日文的齿,大口里是从米的“歯 ”,简体汉字则从人。
总结而言,方言是珍贵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编按:文中提到的“足百”应为足字旁加上“百”字,因电脑无法打出,故以“足百”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