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这么想,凡把阅读与吃饭视为同等不可缺的人,也是个喜欢亲近窗的人;因为窗能令室内的人摆脱封闭并且是与外界交流的桥梁。

那天黄昏,放下手中的书,走前去打开玻璃窗。先前那30几度燠闷的天气,经一阵说来就来的一场大雨狂扫过后变得凉快起来。倚窗从高楼往外眺望,眼皮下的黄埔河似乎没有受到大雨的影响,它仍然慢悠悠地轻晃流动,只是河面上多添了些土黄色彩和随河流飘动的落叶。

把视角转向黄埔河的两岸,从远处到近处,一座座组屋前后两端,一列列生长繁殖于河两岸挺拔绿盈盈的大树,如被一阵稍强的风吹来,那随风摇曳晃动树冠上的茂盛绿叶,从高楼望下去,极像一片后浪推前浪的亮绿色波浪,而那些草地,宛如一张宽大的碧绿色地毯,为周遭添加了生机勃勃色彩。

日光所及,横跨黄埔河两岸那段马路,原本的车辆都飞驰而过;此刻,只见疏疏落落几乎不约而同打三号牙减速行驶而过。

回望黄埔河另一端,金黄色眩目的晚霞穿过云端,将大地披上一袭熣灿光亮的彩妆,令黄埔河两岸行人道上戴着口罩的行人,感到被“锁”的日子原来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苍白。

在黄埔河的那座30余米长度石桥上,一对戴口罩的年轻夫妻,守护着也戴了小口罩的小孩,看着他们扒下手上的白面包一小块一小块掷到河里喂鱼儿。

见到这对年轻夫妻一家人如此气定神闲的温馨画面,使我多天以来,因时下一场防控冠病的疫战而打扰了我日常习惯的生活节奏引发的一股郁郁心情松弛了下来。

黄埔河在岛国是一条不甚叫人关注的小河,但在打开斗室内的一扇窗和它感情交流后,发觉到住宅虽然小, 但它小也有小的魅力;至少,黄埔河这时能为我解开闭塞不快的心绪,驱散萦绕在我头顶上懊恼不安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