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一家人到东海岸公园闲逛,听见不远处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待我们走近,看见一对中年马来人夫妻带着多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与好奇的路人互动之余,也逐一放飞几只鹦鹉。受训练过的鹦鹉懂得如何飞回主人身边,它们在人群中低飞穿梭,引起阵阵尖叫。

鹦鹉主人夫妻俩大方地与路人分享饲养鹦鹉的经验与乐趣,也让友善的鹦鹉走到围观者的手上和肩膀上。夫妻俩虽驾轻就熟地把多只鹦鹉掌控着,却也不时被它们出于本能啄痛了而哇哇大叫。离开前他们见我们和鹦鹉玩得不亦乐乎,就提起一个爱鸟人士的面簿专页,孩子的爹果真当场追踪起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家已多年没养宠物,对小动物,甚至人类婴孩,我也不会特别热情,除非是小动物主动示好,我才会接近它,饲养宠物更是不在考虑范围内。所以,当孩子的爹多次用无辜的眼神恳求我答应让他饲养鸟儿的时候,答案都是“不”,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成功驾驭这种眼神。屡试不果,他干脆道德勒索:“你知道我毕生的梦想就是饲养会飞的宠物吗?”虽说人为梦想而活,但为什么偏偏是养宠物呢?

秉持一贯先斩后奏的作风,孩子的爹后来也没等我点头就带回两只羽毛稀疏的相思鸟宝宝,吱吱喳喳、蹦蹦跳跳地,吃饱喝足还会窝在我们的手心打盹。一星期后,鸟儿已能从桌面跳向四周的家具,走在地板上也是自信满满地“检阅”周围。小动物长得很快,不久后连糊状食物都不碰,开始吃蔬果和种子;翅膀长硬了,已能在室内自由飞翔。

小鸟羽毛刚长齐,孩子的爹又带回一只较大的金刚鹦鹉,它性格温和、稳定,不会乱叫或太黏人,时而看着窗外发呆,时而站到他肩上陪他开视频会议或追剧。他加入了一个鹦鹉爱好者的群组,会定时带鸟儿到公园放飞。放飞鸟儿经常会出状况,若是鸟儿受惊吓或不够专注,就有可能停到树上飞不回主人身边。群组就会安排救鸟行动,势必让所有的鸟儿都能回家。

有一次,一只橙色鹦鹉飞离主人,直冲向远处公寓树上。隔天早上救鸟时,怎么叫,怎么摇树,它都没动静。虽然最后它飞回主人身边,但这已是它第三次飞脱。救鸟队长说,从鹦鹉的表现看来,它已不想跟着主人了,主人这才解释她把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另两只鹦鹉,大家恍然大悟:驯服宠物是需要陪伴的啊。谈起这个,儿子若有所思,叹气说:“服役期间,很多弟兄的女友得不到陪伴,也像鸟儿一去不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