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是历史的牺牲品,在理性到来之前,悲剧每天都在上演。
《穿条纹睡衣的男孩》这部电影,我是慕名观看的。
电影根据约翰·伯恩的同名畅销小说改编,讲述二战时期德国军官的儿子布鲁诺的一连串奇遇。故事是这样的:一名纳粹军官获得擢升,因此被派去管理希特勒的集中营。他的家人——妻子和一双儿女也被迫一同搬迁。他那有着澄澈眼眸的儿子是本片的主角——布鲁诺。
第一个犹太朋友
因为父亲的缘故离开柏林。新家阴暗、昏沉,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唯一让男孩感到欣喜的是,从房间的窗户,他能看到一个农庄(集中营),里面的人都穿着条纹睡衣。私下里,妻子和丈夫争吵不断,极力劝阻丈夫停止那些惨绝人寰的勾当。
布鲁诺十分失望,日子该怎么打发啊!他独自一人跑到后院荡秋千,不慎摔个四脚朝天。屋子里那个穿条纹睡衣的男人——那个妈妈不准他接近的男人细心地为他包扎伤口。布鲁诺问:“你进农场前是干什么的?”
“孩子,我以前是个医生。”
医生?布鲁诺不明白,医生怎么会被派到农场去的?他不懂,千错万错,都是因为这个医生——他是个犹太人!
“探险精神”使布鲁诺认识人生中第一个犹太朋友。那天下午,布鲁诺趁四下无人,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来到他无数次从房间窗口眺望的农场。农场被铁丝网围着,而在网的后面,坐着一个男孩!犹如久旱逢甘露,他和男孩攀谈起来,他发现,男孩和他是同一天出生的。这个叫希姆尔的男孩十分瘦弱,无精打采的。“你是不是吃不够?”布鲁诺问:“没关系,下次我给你带些点心!”男孩灿烂地笑了,笑容温暖了布鲁诺的心窝。
一天,他们谈到了各自的父亲。“我爸爸说,犹太人都是大坏蛋。”布鲁诺一本正经地对希姆尔说。
“不是的。”希姆尔如拨浪鼓般摇头:“我爸是个好人,他是个勤劳的工人。”
望着希姆尔真诚的眼神,布鲁诺迷茫了。父亲和朋友,是谁在欺骗他?
友情的考验
考验友情的时刻来临。某天下午,当布鲁诺走进厨房,映入眼帘的却是——希姆尔忙碌的身影!“嗨!他们叫我来干活。”希姆尔小声地说:“我能吃个饼干吗?”
“当然可以。”布鲁诺说。
大快朵颐时,一名士兵经过了厨房,布鲁诺认出,他是父亲的下属。“肮脏的犹太人,你竟敢偷吃?!”他冲了进厨房。
“是……他让我吃的。”希姆尔指了指布鲁诺,希望他帮他解围。
“什么?”士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不是的,我没有让他吃,我根本不认识他是谁!”情急之下,布鲁诺说。
希姆尔眼里的光瞬间暗淡,被赶出去。
回到房间,布鲁诺懊恼极,想着想着,蔚蓝的眼里盛满泪水。
接下来几天,布鲁诺都没看到希姆尔。每天他都满怀希冀到铁丝网那里去,等待一下午后失望而归。当他再次看到希姆尔时,愧疚感油然而生。他的朋友憔悴了许多,脸上有触目惊心的痕迹。
“对不起!”他低下头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希姆尔沉默许久,从铁丝网的那边伸过干柴一样的手。两只小手紧紧握住。是啊,细细的铁丝网,切不断二人的友谊!
历史的牺牲品
向妻子妥协,爸爸同意让母子三人远离集中营,到乡下生活。布鲁诺无比惆怅,他知道他和希姆尔可能要“永别”了!再次到铁丝网,他的朋友耷拉着脑袋,一副苦瓜脸。
“怎么了?”他问。
“爸爸不见了。”希姆尔说。
布鲁诺一心想要弥补朋友,自告奋勇道:“我帮你找吧!”他挖了个小洞,换上希姆尔偷来的条纹睡衣钻进农场。布鲁诺正走向死亡,但他浑然不知。
“大家注意,淋浴时间到,请大家到外面集合!”听到这话,我的心直直往下坠。
另一边厢,布鲁诺的家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孩子的失踪,展开搜寻行动。太迟了。当空气中飘荡起那股熟悉的恶臭,在铁丝网边发现布鲁诺衣物的一家人如临地狱。
电影只给我们这一个镜头:布鲁诺和他的犹太朋友被人群推进淋浴室,担忧地看了对方一眼,他们的手条件反射般握到一起……
纳粹军官失魂落魄地在集中营里狂奔,叫着儿子的名字。我知道,那把残害犹太人的利剑刺进自己心里。母亲瘫倒在地上,抱着布鲁诺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哭喊,或许此时她会后悔:为什么我不早点跟他解释这里的一切,如果我不遮掩,是不是这一切都能避免?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屠杀吗?不管你是怎样的人,只要踏进“农场”,换上“条纹睡衣”,你就罪该万死。那个爱探险的男孩,那双紧握的手,这两个孩子是历史的牺牲品。在理性到来之前,悲剧每天都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