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过去一个月最火热的课题,非马国副首相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获无事省释莫属。
9月4日当天原本是健康思维基金会案件在吉隆坡高庭续审,主控官却突然在庭上申请暂停检控阿末扎希,让许多人感到错愕。
法庭批准这项申请,意味着多项贪污罪状缠身、与前首相纳吉一起背负巫统“法庭帮”指控的阿末扎希,终于摆脱了官司。
在法庭外,阿末扎希流露了久违的意气风发。他称这场斗争还未结束,巫统会继续对抗政治提控。他的律师更表明将上诉,以进一步寻求法庭改判阿末扎希无罪释放。
不过,阿末扎希的个人胜利却换来了舆论的强烈反弹,甚至波及首相安华及团结政府。
阿末扎希无事省释的新闻出街后,社交媒体上几乎是一片谩骂声,不少人质疑政府干预司法。反对党更揶揄安华的“烈火莫熄”(Reformasi)改革运动,已沦为“烈火殁兮”(Reformati)。
我的亲戚朋友也在群组热烈讨论案件结果,有人忿忿不平,有人控诉政治黑暗。其中,友人甲还讽刺说:“打从安华与阿末扎希合作开始,不是早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总检察署申请暂停起诉 时机似欠缺考量难显公正
根据刑事诉讼法,总检察署或检察官有权在审讯的任何阶段申请无事省释。不过,法庭曾在过往判例中阐明,检察机构在行使这项自由裁量权时应运用智慧、作出周全考量,以及须由事实及公共利益所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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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起案件中,总检察署在新旧总检察长交替之际申请无事省释,主控官在庭上也未说明撤回所有47项控罪的具体原因。当时,巫统刚在六州选举大败,柔佛则即将举行双补选,阿末扎希在这个关键时候摆脱贪污指控,政治意味甚浓。
因此,就算总检察署有充足的理据暂停起诉阿末扎希,但申请的时机似乎欠缺考量,以致在观感上难以显得中立及公正。
在朝野的讨伐声浪中,安华被迫在国会下议院灭火,重申政府未干预此案,他也没有事先与总检察署讨论。然而,安华的解释显然未能平息民间的不满及猜疑。
裁决巩固部分巫统基层支持
事件掀起千层浪,阿末扎希也适时变得低调了。他9月4日在庭外向媒体简短发言后,就没有对事件后续作任何回应,就连脸书也没有任何宣扬自己“清白”的贴文。后来甚至有消息指阿末扎希已在9月19日悄悄撤回上诉的申请,不再要求无罪释放。
不难想象,阿末扎希的低调多少受到来自团结政府内部的压力。他或许也意识到退一步才是上策,否则进一步激起民怨,无论是对他本人或团结政府,还是对纳吉的特赦申请都不利。
其实,阿末扎希已是大赢家。虽然无事省释不等于脱罪,但这项裁决还是巩固了部分巫统基层对阿末扎希的支持。尽管团结政府成员党或有不满,但掌握国民阵线30个国席的阿末扎希基本上已坐稳官位。
目前看来,阿末扎希的仕途已没有太大障碍,而继续保持低调,也许是他在下一届大选之前最好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