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马来西亚联邦法院原任首席大法官麦润年满66岁,达到强制退休年龄。由于任期未获延长,继任人选迟迟未定,司法体系最高职位至今已悬空将近一周,引发舆论持续发酵。
尽管联邦法院首席主簿署宣布由马来亚大法官哈斯娜暂代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职务,但未说明新任人选的遴选进展或任命时间表。
更令人关注的是,上诉庭主席阿邦依斯干达也于7月3日迎来66岁生日和强制退休,导致司法体系两个最高职位同时空缺。这是马来西亚史上首次出现这种情况,进一步加剧了外界对司法权力真空的担忧。
一些民间组织、法律团体及政党呼吁政府延长麦润的任期,以确保司法体系的平稳过渡。
麦润是马来西亚首位女性首席大法官,任内推动不少标志性裁决。其中最为人所知的,是以她为首的联邦法院五司,2022年8月驳回前首相纳吉在SRC国际公司贪污案中的终极上诉,谕令纳吉入狱,让纳吉成为马来西亚史上首位入狱的前首相。
根据马来西亚联邦宪法,法官若获国家元首批准,可延长服务最多六个月。不过,政府最终未延长麦润的任期,也没有作出解释,进一步引起质疑。
司法高职的顺利交接是法治稳定的根基。马来西亚律师公会发声明指出,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退休前应已安排好接班计划,如今政府的沉默与拖延,暴露了体制责任的缺失,也可能动摇民众对司法独立的信任。
在野的国民联盟党督达基尤丁直言,这是反常的安排,令人怀疑背后是否存在政治干预的影子。
延伸阅读
联邦宪法规定,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由国家元首根据首相建议,并咨询马来统治者理事会后任命。尽管《2009年司法任命委员会法》确立了法官遴选的标准与机制,但首相对委员会提名的人选仍享有不受限制的否决权。法律界人士透露,法官任命过程也往往受到政治人物和王室成员的游说影响。
换言之,法官任命的实权依然掌握在首相手中。因此,在司法两大高职同时悬空的敏感时刻,首相安华自然成了舆论批评的焦点。
今年4月,麦润在马耳他举行的第24届共和联邦法律会议上说,有人建议修订《2009年司法任命委员会法》及联邦宪法,以取消首相在法官任命中的职能。她认为这有助于消除外界对政治干预的观感。
事实上,安华领导的希望联盟曾承诺推动三权分立等体制改革,但至今未见实质进展,已引起一些支持者不满。近期,安华因前助理莫哈末尤索夫提出的鸡奸指控,向法庭申请厘清首相是否享有民事豁免权,此举被视为安华试图规避法律责任,进一步损害他的改革形象。
此外,副首相阿末扎希早前因健康思维基金会贪污案,以及纳吉因SRC国际公司相关的追加洗钱案,先后获判无事省释,这些裁决削弱了民众对司法独立的信心。如今,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任命一再拖延,更加深了外界对政治干预及安华改革诚意的质疑。
司法高职悬而未决不仅是人事延宕,更暴露出制度本身缺乏透明。一旦法治权威受损,政治干预成为常态,国家治理的根基也会随之动摇。
安华要维护司法独立,应付诸行动,明确推动司法改革的时间表,并取消首相在法官任命中的权力。唯有这样,才能唤回民众对司法及政府的信心,司法改革承诺才不至于沦为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