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事情促使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星期三(2月4日)突然召集多名外交部前部长、前副部长、议员和学者进行了约四小时的闭门对话?答案是印尼政府1月22日加入和平委员会的决定。
普拉博沃的这一决定在国内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批评声浪,甚至有外交圈子的知名人物带头声讨。普拉博沃想必是为了避免舆论进一步发酵,才召集这次闭门会面,解释印尼加入和平委员会的考量。
围绕印尼入会的非议来自多个层面。国内回教组织认为,和平委员会由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起,以色列还位列会员名单,反观巴勒斯坦却缺席,因此委员会无法有效捍卫巴勒斯坦的权益。
外交政策层面,观察家普遍指出和平委员会的具体运作和机制不明确,外界也仍在观察委员会会否遵照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决议,只参与加沙地区重建工作,还是变相成为特朗普染指其他地区事务的工具。特朗普不按牌理出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和平委员会若脱离安理会决议划出的宗旨,印尼的外交决策可能受制,更与印尼向来奉行的自主活跃外交路线大相径庭。
这也是大部分受邀国家仍不表态是否加入和平委员会的原因。东南亚国家中,越南和柬埔寨表示将接受邀请,新加坡、泰国和菲律宾仍在评估,其他国家则未受邀。
印尼政府第一时间表态加入,普拉博沃在瑞士达沃斯的签字仪式上亮相,国内却不看好。提出质疑的批评者之一是印尼外交政策社群(FPCI)主席迪诺(Dino Patti Djalal)。这名在前总统尤多约诺任内担任外交部副部长和印尼驻美国大使的前外交官质问政府的决定,并要求政府说明印尼的会员权益和义务,以及会员之间的平等原则是否受保障。他还痛批成为永久会员所须缴付的10亿美元(约12亿7000万新元)会费,已经等同于200万名中低收入印尼人的税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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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出席了星期三的闭门对话后,论调似乎有所调整。他说,和平委员会是阻止以色列违反停火协议的方案,“别无其他选择”,而印尼入会的决定是务实的做法。他也转述,普拉博沃强调印尼抱持谨慎态度,委员会的工作如果不符合印尼的原则和利益,印尼仍可选择退出。
这不代表迪诺完全推翻了自己原先的立场。他在后续的社媒贴文中重申,和平委员会的机制仍有不完善之处,也不是长久之计。
但从普拉博沃的角度说,能让质疑的声音转为帮忙解释政府的立场,相信能减轻他面对的国内舆论压力。
加入和平委员会,在普拉博沃政府看来是不二选择,但更让人深思的是,面对现阶段的诸多不确定因素,印尼为什么在第一时间表态加入,而不是静观其变——迪诺还形容等待才是务实的做法。当局并未对外说明决策的具体考量,但不排除包括为印尼与美国的对等关税税率谈判创造更利好的条件。作为创始成员也能提高印尼的国际地位和能见度,这符合普拉博沃上台至今的外交风格。
当大部分受邀国家选择“看看再说”,普拉博沃选择了“做做再看”,其中的基本假设是:印尼能联合其他回教人口居多的成员国,在和平委员会里发挥影响力,维护巴勒斯坦的权益。不过,具体能否如他所愿,还得看和平委员会会把加沙带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