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连日豪雨影响,印度尼西亚最大的垃圾山星期天(3月8日)崩塌,瞬间吞噬了一辆垃圾车和路边摊,造成至少四人死亡。
这起致命事故发生在雅加达卫星城市勿加泗(Bekasi)的班达尔歌邦(Bantargebang)垃圾填埋场。当局自星期一(9日)部署超过200名救援人员及17台挖掘机在现场展开挖掘工作。
当地警方发言人说,遭活埋的是垃圾车司机、拾荒者和路边摊摊主,救援人员救出四人,确认四人死亡,但还有至少五人失踪。
这起事故凸显印尼垃圾危机越来越严重。印尼多个省市自去年底以来相继爆发垃圾危机,不仅市容遭破坏,更令峇厘岛等旅游胜地的口碑蒙尘,逼使印尼政府正式向垃圾宣战。
印尼有4200万人住在首都雅加达和周边城镇,每天生产1万4000公吨的垃圾,足以填满28个奥林匹克游泳池。
由于雅加达附近的班达尔歌邦(Bantar Gebang)垃圾掩埋场已经满溢,附近其他垃圾掩埋场也不敷使用,垃圾堵塞街道和垃圾山崩塌等乱象频频登上当地媒体头条。
这场危机已上升至国家议程。总统普拉博沃于2月2日的全国协调会议上,特地亮出雅加达、万隆、东爪哇及峇厘岛等地垃圾堆积的画面,严辞下达“宣战令”。
普拉博沃透露,他在出访时曾被外国领袖反映峇厘岛肮脏不堪。他指示各地官员动员从小学到高中的学生参与志愿清理计划,并发出最后通牒:若地方官员无法有效动员民众,政府将出动军警协助强制清理。
位于雅加达西南方向30公里的万丹省南丹格朗市,去年12月因垃圾问题陷入舆论风暴。当地填埋场因违规作业被令关闭,导致垃圾横陈街头,一度阻断通往雅加达的主要道路。
市政府一度安排将垃圾送往省会西冷市(Serang)的填埋场,引发西冷市民众反对,更有居民走上街头抗议。当局过后将垃圾转往西爪哇省芝伦西(Cileungsi)的填埋场,风波才得以平息。
《联合早报》记者早前实地走访南丹格朗市,当地民众反映问题虽已暂时缓解,但记忆犹新。53岁的私召电单车骑士伊努感慨道:“这是我见过最严重的情况。到处都是垃圾,对我们健康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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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露,受填埋场关闭和雨季洪涝影响,部分路口曾堆满垃圾长达两个多月。
宗教团体介入 乱丢垃圾被列为违教行为
街头的垃圾堆虽然已经清理,但乱丢垃圾的痼疾难除。
在巷弄经营复印店的费利(45岁)指着巷口的垃圾堆说:“虽然市集有垃圾站,但总有人懒得把垃圾带到那里……白天如果我们看到,会出面劝阻,但到了深夜,还是会有人乱丢垃圾。”
在雅加达以南的西爪哇省德波市(Depok)1月也出现垃圾堆满街道和沟渠的惨状。
雅加达东区一座批发市场的垃圾中转站,则因为垃圾车短缺,去年12月垃圾满溢。这些垃圾原本应送往西爪哇省的填埋场,但填埋场因为年底的雨季数次崩塌。
垃圾问题甚至引起宗教团体的关注。印尼最高回教机构——回教传教士理事会(MUI)2月15日颁布教令,明确指出在河流、湖水和海里丢弃垃圾不仅破坏环境,更危及公共卫生,属于违反教律的行为。当局计划通过遍布全国的回教堂加强环境宣导。
作为中期方案,印尼政府计划今年在34个日均产出约1000公吨垃圾的城市,率先展开垃圾焚烧发电(Waste-to-Energy)项目,以期减少城市垃圾存量
专家:焚烧发电是中期方案 系统治理才是根本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研究员尔娜努丽娜(Irna Nurlina Binte Masron)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快速的城市化发展,以及民众消费增加、生活方式改变,致使垃圾产量增加,垃圾处理的过程也更复杂。然而,传统的填埋与焚烧方式并未跟上时代步伐,各级政府也缺乏有效的治理与执法。
针对普拉博沃号召学生清理垃圾的举措,尔娜努丽娜认为,比起事后清理,更迫切的是从源头控制垃圾产量。
“当局得专注改善基础设施、财政资源、技术水平、科技采用与创新,以及社会行为等方面……捡破烂的贫困人士和垃圾收集处周边地区的居民需要获得更好的生计保障,这些工作必须优先处理,也得与垃圾清理工作同步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