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雅加达近郊勿加泗东站火车追尾事故的完整事发经过仍有待当局调查,不过,印度尼西亚国内舆论已经对已知的事实得出一些总结,并呼吁政府和铁路当局检讨印尼铁路安全。
官方目前厘出的事发经过大致为:一辆德士在平交道口与通勤列车发生碰撞,控制人员指示反方向轨道的另一列通勤列车停在月台,不料停在月台的通勤列车被后方的长途列车撞上。由这两起碰撞接连起来的一系列事件,酿成了最终夺走16条人命、至少90人受伤的惨祸。
在这一连串事件中,有两个节点出现安全隐患。首先是平交道口没有栏杆,事发时也没有人在场协助留意往来列车,增加了车辆横穿轨道时的安全风险。涉事的德士又不巧在轨道上出故障,引发后续的不幸事故。
其次,铁道作业不时会有突发状况,系统本身是具备应付能力。例如,列车前方如果有另一列列车,信号系统就会发出红灯警示,让后方的列车停下。
此次长途列车直接追尾前方的通勤列车,说明信号系统出现异常,或长途列车车长未及时反应。
这起事故再次曝露了印尼铁路安全措施的不足。事发后便有安全专家指出,长途列车和通勤列车使用的轨道应区分开来,出现突发状况时才不会连带影响所有类别的列车。
其他建议包括停止使用平交道口、促进信号系统现代化、设立采用实时数据的全国控制中心,以及展开独立安全审查。
事故中被长途列车撞上的是女性专用车厢,因此死伤者都是妇女。
印尼妇女赋权和儿童保护部长阿丽法于是提议,将女性专用车厢移到列车中部。不过,这个建议很快就被网民炮轰治标不治本,完全没有意识到核心的安全问题。
延伸阅读
阿丽法的言论体现了当权者在应对突发事件时常有的反射性思维。印尼总统普拉博沃4月28日到医院探望伤者时说,当局将对铁道平交道口的状况展开全面评估。
他批准了勿加泗地方政府建造高架桥,并承诺修缮爪哇岛上其他平交道口,以及拨出近4万亿印尼盾(约2亿9600万新元)改善公共交通安全和提升国家铁路基础设施。
这虽然都是积极的举措,却不免让人唏嘘,为什么非得等到意外发生后才正视安全问题?
根据过去两年的交通事故调查数据和铁路总监报告,当局2020年至2025年间,共对27起列车出轨、相撞等意外立案调查,其中2025年的案件数目达到10起,比2024年的两起多出四倍。
今年至今也发生了数起大大小小的列车安全事故,包括1月21日和1月27日,在西爪哇省和中爪哇省发生的两起长途列车与卡车相撞事件。
勿加泗东站追尾事故后,星期五(5月1日)中爪哇省又有长途列车在平交道口与汽车相撞,造成四人死亡,其中两人是孩童。事故相信是浓雾影响能见度所致。
印尼全国有4046个平交道口,其中1903个无人看守。平交道口安全备受关注,但若要在所有平交道口建设高架桥来解决问题,交通专家指这不符合经济效益,更重要的是加强道路使用者的纪律和安全意识。
印尼幅员辽阔,也是人口大国,不免多有突发事故。然而,人们绝不能因此对交通意外习以为常。勿加泗东火车追尾事故凸显的是,在平日里完善铁道安全系统及打造安全文化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