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法国领导人时要国内学生学法文,见巴西领导人就要学生学葡萄牙文,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三不五时下令学外语的作风在国内遭到批评,教师团体也拒绝执行。
普拉博沃5月28日出访法国期间,与法国总统马克龙一同向媒体讲话时提到,考虑到未来全球局势的发展,他已指示印尼学校所有年级的学生都须学法文。
消息来得突然,印尼教育界措手不及,政界和网上舆论也多有保留。
议会第十委员会副主席、民族复兴党议员拉卢哈德里安5月29日发表声明说,法文教学不应只是“国际外交议程”的一项,政府不应未经考虑国家教育体系准备是否充足,便仓促颁布政策。他要求中小学教育部解释计划如何落实。
印尼中小学教育部副部长阿蒂普同日指出,将探讨普拉博沃的指示并跟进。
不过,印尼教育与教师协会拒绝遵从普拉博沃的指示。协会全国协调员萨德里万5月30日发布声明说:“总统出乎意料下令所有学校给所有年级的学生教法文,这令老师和学生惊讶。”
这并非普拉博沃首次无预警在外交场合宣布国内教育政令。去年10月,巴西总统卢拉访问印尼期间,普拉博沃也指示印尼学校教葡萄牙文。当局迄今没有制定明确的路线图和指导方针。
萨德里万说,总不能总统与日本、中国、荷兰等外国领导人双边会晤,就强制规定把日文、中文、荷兰文列入教程。他批评说:“教学管理不能这般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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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所有年级的学生教外文,意味着师资无法负荷。萨德里万指出,印尼公立学校目前有37万4000人的师资缺口,假设每所学校要有法文教师和葡萄牙文教师各一人,外文教师就需要48万名,但政府无法满足需求。“这最终将导致其他科目的教师开始教法文和葡萄牙文,既违反专业准则,也给教师造成更多负担。”
分析:普拉博沃的宣布反映印尼当局欠缺规划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客座资深研究员阿安(A’an Suryana)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目前不清楚普拉博沃的相关宣布是原本就写在讲稿里,还是脱稿发言,但明显是为了迎合马克龙,且反映印尼当局欠缺规划。
他也说,不可能短时间内把法文和葡萄牙文两门外文引进校园。一方面,培养师资需要时间和经费,另一方面,比起引进更多外文,印尼更应着重提升印尼文、英文和数学的教学质量。
“普拉博沃的指示难以执行。教育部可能会为了避免触怒总统,或顾及总统颜面而制定一些计划,但把公款用在未列入国家重点项目的计划并不值得。”
印尼国家研究创新署政治研究员瓦西斯多(Wasisto Raharjo Jati)受访时说,普拉博沃率性而为的作风显示他有个人秀的倾向。在外国伙伴眼里,这也说明在印尼当今的形势,领导人的个人偏好能发挥巨大的影响力。
阿安则认为,普拉博沃如果不断做出这类仓促宣布,会削弱外国领导人和印尼民众对他的信任。
“总统的指示应经过仔细规划并评估是否可行,也要定期检讨,对执行者也要赏罚分明。这些程序让总统的指示具备可信度。反之,不遵守这套程序,总统会被视为不善规划或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