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的邱惠洙自幼就出现听力缺损,从念中学到进入社会打拼的数十年间,她的右耳逐渐失聪,只能靠左耳的微弱听力应付日常生活。这给她带来了困扰,例如每当雇主发现她有听力问题,为了避开歧视的眼光,她就会选择辞职。
她曾尝试戴助听器,却无法适应;渐渐地,她变得越来越内向。
她会尽量不到小贩中心买饭,以免听不清楚而给错钱,招来不耐烦的对待;多次出门时差点被电动踏板车撞上,就因为听不到车铃声;与亲朋好友交谈,她最讨厌的回复是:“没事,我刚说的不重要。”
2019年,邱惠洙的左耳仅剩三成听力。为了能继续独立生活,她决定给右耳做受津贴的人工耳蜗植入术(cochlear implant)。
术后几周,她参加了气功和尊巴等课程,把退休生活的每个早晨排得满满。“如今生活充实自在,我正在找回所失去的岁月和自信。”
今天是世界听力日。根据2017年的数据,本地年长者的听力缺损患病率为63.7%,估计有约42万2000人听力受损。到2030年,人数预计将翻倍。
研究:本地每六名年轻人中 一人或因长期听耳机损听力
听力损失分为传导性、感音神经性,或两种混合。传导性听障主要因外耳、中耳或耳膜出现问题,导因包括鼓膜穿孔、复发性中耳感染引发胆脂瘤,以及头部创伤等。
感音神经性听障则与内耳和听觉神经有关,主因是衰老,但也可能是基因遗传、先天性、长期受噪音影响,或者与耳蜗神经或脑肿瘤有关。若听力突然减弱超过72小时,可视为紧急医疗状况。
2014年的一项本地研究显示,16.4%的年轻人平均一天八个小时通过耳机听便携式音乐播放器,即聆听超过85分贝的音量,这意味着平均每六名年轻人,多达一人可能患上由休闲噪音导致的听力损失。
Aurion耳鼻喉及听力中心耳鼻喉科顾问医生刘佳莹受访时指出,人们对听力损失最普遍的误解就是它不会影响个人健康,因此无需及时处理。
听力损失越严重 患失智症风险就越高
“听力损失可造成患者面临社会孤立与寂寞,从而引发抑郁、焦虑,以及妄想症等精神健康问题,并阻碍患者与他人维持或建立密切关系。若长期不改善,也可能影响病患的语言和发音能力。”
早前的研究发现,听力损失越严重,患失智症的风险就越高,尤其大脑无法保持活跃而萎缩,或者大脑因试图理解听不清的谈话内容而过于操劳,就会分流用来进行批判性思维等的高层脑力。
据研究,轻微听力损失者患上失智症的风险是正常人的两倍;中度与严重听力损失者的风险则分别是三倍和五倍。
不过,许多病患担心的是,如果承认听力有障碍可能被歧视。此外,购买助听器对一些人是经济负担。政府因此为符合条件的新加坡人提供经济援助,一些本地保险公司也为听力严重受损者提供保险。
刘佳莹强调:“开销不应该是严重或深度听力损失者的最终考量,因为配戴助听器或植入人工耳蜗可带来的好处是足以改变生活和无价的。”
从小活泼外向的许诗谨(20岁,学生)两三岁时确诊左耳失聪,右耳则有重度听力损失。她在五岁时左耳做了人工耳蜗植入术,这让她在幼稚园与小伙伴互动无阻。
升上小学后,许诗谨突然发现难以和同学交朋友,更难以交心。“当时身旁没有和我一样有听力障碍的学生,每当同学们聊得很起劲,他们无法了解我为何总要他们重复或说慢点,所以就干脆减少和我交谈。”
小学三年级,许诗谨的左耳也植入人工耳蜗后,她这才逐渐找回原来爱说话的自己。在义安理工学院念书的时候,她还为特需学生设立了交流与支持小组,以及加入义工组织,为弱势家庭的孩子提供辅导和补习。她希望进入大学报读药剂学,将来帮助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