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前的夏天,我在苏格兰首府爱丁堡度假的时候,无意间走进了位于市中心的古老圣约翰使徒教堂(Church of St John the Evangelist)。
当时虽然是苏格兰天气最好的夏天,但教堂里面没有多少人。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看到我这个陌生的东方面孔出现就迎了上来,笑问客从何处来。
告诉老者我来自新加坡。他沉吟了半晌,我原以为他一时想不起新加坡在哪里,就介绍一番。不料他突然有些激动,说自己上个世纪50年代就在新加坡,是当年驻扎在三巴旺的随军牙医,但他60年多来一直没有机会旧地重游。
这或许是他乡遇故知的一种方式。我们聊起了南洋的风物,他还记得东陵的营房、市中心的圣安德烈座堂和政府大厦前的大草场,说他们经常在“Padang”打球。
国会拨款委员会昨天辩论文化、社区及青年部的开支预算时,文社青部长兼律政部第二部长唐振辉宣布,国家文物局计划在今年国庆日将政府大厦前的大草场列为国家古迹。
政府在2019年8月已宣布有意将大草场列为国家古迹。不过,这片新加坡人熟悉的大草地虽然见证了许多历史事件,也是多次国庆庆典举行的场地,但它不属于有形的建筑,不符合《保存古迹法令》对古迹的定义。国会去年11月修法,才让大草场这样的露天空间也有获得保存的资格。
Padang让我和1万公里外的苏格兰老者找到共同的话题,它的受保留也给无数曾在大草场上参加国庆庆典的人们留下有形的共同记忆。
唐振辉在谈到如何推动本地艺术发展的时候,则提出要开发充满活力和包容的艺文空间,跟上艺术发展的新兴趋势,满足艺术家的需求。他举的例子,是亚美尼亚街45号。
熟悉本地艺坛的人都知道,亚美尼亚街45号是已故戏剧大师和文化奖得主郭宝崑创立的本地独立艺术中心“电力站”的地址,是许多艺术爱好者留下美好回忆的空间。
当局希望从根本上保证亚美尼亚街45号仍然是艺术实验的安全空间,也是能够支持年轻的艺术工作者工作、始终具备多元化的艺术空间。
如果这个目标能够实现,这个始建于1926年,曾经放置供电器材的空间,还真的是回到了郭宝崑将它艺术变身的初衷。
过去两年多来,冠病疫情让场馆拉上铁栅谢客,但艺术团体在网络空间找到了更大的发挥余地,无论是传统艺术形式,还是推陈出新的再创造艺术,都取得了亮眼的表现。新加坡这个过去人们称为文化沙漠的地方,艺术数码化的步伐并不逊色于有深厚积淀的发达城市。
新加坡位于东西方世界的交汇点,不同文化在这块土地上的碰撞,经常能够迸发出引人瞩目的火花。前提是,这样的交流与融合要有适当的发展和表现空间,也要具备传统文化艺术的根源,开出鲜艳的花朵。
文社青部政务部长刘燕玲昨天也说,拓展具有本地特色的艺术和文化遗产领域有助于提升新加坡作为国际大都会的活力和魅力,让人产生共鸣的艺术作品和文化遗产更会无形中加深国人的国家认同,有助于建立更有凝聚力、更包容的新加坡。
政府和民间一起努力保留和创造历史与文化的空间,接下来,还要看如何在这些空间中继续创造和保留我们的艺术和文化。